王哲没想到他这么硬气,但他一堂堂县令,怎会被这般嚇住,很快便恢復了镇定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十万贯。”
王哲闻言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盯著廉冥存,忽然笑了一声:“你这是要钱,还是要命?”
廉冥存也笑:“命是你的,钱是我的。”
“你拿什么换?”
“你想要的,我都给。”
“比如?”
廉冥存微微俯身,声音压低:
“高家的人头。”
“还有……你往上走的路。”
堂中空气仿佛凝住了片刻,王哲没有说话,但眼神变了。
廉冥存起身,走到王哲身旁,声音压得更低:
“事后,土匪杀人,官军灭匪,你这县令恐怕就可以往上抬一抬屁股了。
“到那时,你吞了高家私產,又抄了数家银钱,区区十万贯,对你来说,不值一提。”
“而且,郡內的大人们,都会对你刮目相看。”
王哲愣住。
他不是惊讶这个结果,而是在意那句官军灭匪!
“我灭什么匪?”
“我带来的这些人就是!”
“你!”王哲霍然起身,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?”
“王兄,这些年,我给你和这群大人干的烂事已经够多了,你难道还想让我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不成?”
说完,廉冥存笑了:“你不会以为……”他指向门外,“他们还能活著离开吧?”
“他们是匪。”
“你是官。”
“匪死在你手里——”
“天经地义。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哲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在想。
想得很快。
也很深。
这一局,不是要钱,是要,脱身。
“真是好算计。”王哲冷笑。
廉冥存笑而不语,只是紧紧盯著王哲双眼,“王兄可愿?”
在极致诱惑面前,危险与机遇並存。
王哲也並非不是投机之人,对於这个机会他当然认为有利可图,也可收穫良多。
但还是故作犹豫摇了摇头,“事后郡內大人们那儿还要打点,十万太多了,二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