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我们自己的部曲又不是很多,还需要保护祖母与母亲几人,人手根本不够。”
长孙无忌思考片刻,点头,“有道理,逃离蓨县的时候,我让杨明几人把王哲府中值钱的傢伙都带走了。而且,高家的產业我也安排人接手了回来,短时间內,钱粮方面不是问题,多养些人也绰绰有余。”
高履行心中不禁感嘆,身边有一个好的帮手是多么难得的事情。
往后的日子安稳了下来。
苏邕那边也如预料的一般没有主动给他们派事,也没有安排人手。
这也正合高履行的意。没有外人盯著,才好做自己的事。
宅院后山有一片空地,被高履行用了將近两个月,按照他脑子里那些来自后世的记忆,硬是把这片荒地给一点一点的改造成了一片训练场地:
壕沟、矮墙、跳台、独木桥、高墙,依著地势挖的,看著像是乱来,但每一段都有用意。
观音婢沏了壶热茶,安静地坐在一旁,看了一会儿,没有说话。
高履行从跳台上跃过,落地,走到她旁边接过茶,喝了口问道:
“怎么,看出什么了?”
观音婢想了想,说道:
“跑这一圈,前几段靠的是腿脚,后几段靠的是眼力和反应,缺哪个都过不去。”她顿了顿,“练的不是一样东西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还有,”她低头看了看那片地,“人若是带著甲冑跑这一圈,和不带甲冑跑,是两回事。你把这个也算进去了。”
高履行没有说话,只是多看了她一眼。
“速度、耐力、协调性、灵敏性,兄长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”
忽然,长孙无忌的声音从观音婢身后响起,將他二人嚇了一跳。
“四哥,你回来了?”观音婢闻言一喜。
长孙无忌离开已经有了接近三个月的时间,要不是时常有书信传回,家中还以为他是在外出了事呢。
几个月时间,眼前的少年眉眼间多了一丝风霜,也添了几分沉稳。
“嗯,不负兄长所託,招了二十人,各个都是按兄长所要求,有潜力的好手。要不是兄长先前有言,兵不在多而在精,我能拉回百人队伍。”
他身后,站著二十个汉子,年纪参差,有的面相老实,有的眼神活络。
有一个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,背著手,神情散漫,比旁边的人高出半个头,皮肤黝黑,身上有一股按不住的痞气。
高履行上下打量了长孙无忌一眼,笑了一下:
“几个月不见,倒是没瘦。”
长孙无忌也笑了笑,隨即侧身,將身后的人让了出来。
“不错!一看都是好苗子。”
可以看出,长孙无忌这次是花了心思的。
在这个乱世之下,能招募到这几个精壮的汉子,属实不易。
他缓缓上前,声音很高:
“留下来,能吃饱,家里人有人管,每月有钱拿。要是能熬过这几个月的训练,就是高家的人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平了下来:“就这些,多的话不说。大家都是从乱世里过来的,比那些好听的话,还是这个实在。”
队伍里大多数人的眼神跟著变了,有点活了。
也就在这时,一声嗤笑响起。
“说了半天,这训练期间,给不给钱?”
全场一静。
那个黝黑的汉子毫不在意,甚至冷哼一声,往前走了半步,“我吃的多,不是谁都养得起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