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,把手心里早已渗出的汗攥了攥。
“真险啊……”
后堂,门合上。
康坦从屏风后走出来,站定,没有开口。
崔仲方背对著他,站在窗前,对著窗外的院子看了片刻。
“叔……大人,”康坦低声道,“苏邕这是存心护著那个高家小子。他既然不愿配合,不如让我直接带人把他们去给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崔仲方转过身,脸上那副儒雅的神色还在,只是眼神里的东西变了。
“他护著,说明那高家小子身边有人,强行去取,反而麻烦。”他顿了顿,把扳指转了一圈,“苏邕这条线断了,还有別的法子。”
康坦垂眼,等他说下去。
崔仲方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慢慢走回主座,坐下,端起茶盏,语气极轻:
“剩下的事交给你,做得乾净些。”
他喝了口茶,眼神落在茶麵上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:
“养了几年的狗,不听话了,留著也是累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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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训练场。
长孙无忌扶著膝盖,气还没完全喘匀,就被李昭瞳的蕊儿递来的擦汗布拍在了脸上。
不是递给他的,是递给李昭瞳的,他只是恰好站在旁边,用完被带了一下。
他把布从脸上揭下来,看了看李昭瞳,又看了看高履行,脸色有些因为输了的羞红。
没有说话,侧过身去,若无其事地把汗擦了擦。
“小辅机,还需要努力呦,希望接下来的日子,你不要和我的距离越来越远。”
李昭瞳接过蕊儿递来的水,喝了一口,把木刀扔回架子上,转向高履行:
“你这套练法,我想带回去推给自己的部曲,你愿不愿意把章程写下来给我。”
高履行看了她一眼,“你打算坐什么?”
“当然是练人。”
“练了用来做什么?”
李昭瞳停了一下,这问题她没料到有人会再问一层,看了他片刻,直接道:“乱世里,能用的人越多越好。”
“没问题,”高履行说,“这有何不可,只要你们不是训练后横霸乡里,为非作歹,不去欺压百姓。这套训练儘管拿去便是……”
李昭瞳把他看了一眼,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,只是把水递迴给蕊儿,抬手拢了拢鬢边的碎发,语气平静:
“这条,本小姐应下了。”
她心中对他的好感再加一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