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长枪已经脱手,手中拿著一把捡来的长刀,周身一挥。
在所有乡兵用命爭取来的一剎那间的生路中。
打马逃了出去。
他不是懦弱,是要带著所有乡亲的仇恨。
活下去。
为所有死去的乡亲。
报仇!
……
“踏马的!”
张金称一刀斩断了苏邕的左臂,將他的尸体隨意的丟弃在一旁。
这才堪堪从这具身上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刀的苏邕怀中挣脱出来。
他看著几人逃跑的背影,把那口气缓缓压下去,没有立即开口。
身旁亲信催了一声:“首领,追吗?”
他这才就回过神来,把手里的刀攥紧,吐了口含血的口水。
“追!不管这些剩下的杂碎了!”
“他们几个,今天必须死!”
他真的怒了。
第一次以数倍的兵力让人从他眼皮底下逃了出去。
竟然是一群人用命换了几人的生路。
他不服。
他心中不甘。
尤其是那些乡兵临死前脸上的笑。
他不明白。
但那个笑让他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。
若是换做自己,他不知道,手底下的人会不会为了他如此这般,捨生取义。
他不知道。
也不想知道。
他有些嫉妒。
又有些羡慕。
甚至,他,还有些,害怕……
亲信率先调转马头。
手下眾人也放弃了那所剩无几的乡兵。
纷纷掉头,衝著高履行与苏定方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马蹄声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