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或许不知道,也一定不知道,宁倾眠只要跟段融桦在一起,就会忍不住撒娇。
段槿从小看到大,有时候她也会被震惊到问一旁的柯钧佑:什么茶最解腻。
然后柯钧佑沏好茶,端她手边,她面无表情地抿上一口,最后说:你是不是想报复我。
柯钧佑不以为然,端起那杯被嫌弃的茶,一口饮尽,再在心里默默想:嗯,苦成这样,的确挺像是在报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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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几,宁倾眠和段融桦终于在餐桌前坐了下来。
佣人们上完菜。
用餐时,段融桦突然想到了什么,开口问:“囡囡,小佑,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你们有什么想要的,尽管提。”
话音落,段槿夹菜的手顿了一瞬,随后不动声色地抬眼,偷偷观察餐桌斜对面的柯钧佑。
段融桦见俩孩子都不吭声,笑着:“不用觉得不好意思,爹地有的是钱,实在不知道想要什么,是买辆车还是买套房?”
段槿承认,她的确很喜欢跑车,但此时此刻,房子很明显更具有吸引力。
她那点小心思正在逐渐膨胀,快溢出来。
段融桦说完那话后,先看向了柯钧佑:“小佑,刚好你考摩托车驾驶证也快一年了,下个月就可以考汽车驾驶证了,叔叔送辆车给你当生日礼物怎么样?喜欢什么车,不用管价格,挑好了告诉我就行。”
段融桦对俩孩子向来大方,主要是他经常不在家,总觉得亏欠孩子,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,刚好他最不缺的就是钱,只要俩孩子喜欢,他都会尽可能的去满足。
这么说起来,柯钧佑在段家也生活了十一年,段融桦和宁倾眠一直以来都把他当自家孩子养,所以他们很清楚,也了解柯钧佑是个什么性格的人,他想要什么东西从来不会主动提,只会去找他自己的父母,每回碰到想要什么的话题,他基本上不会参与,只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。
就是因为清楚,所以俩大人有时候会向段槿打听,看看柯钧佑有什么喜欢的,或是对什么事情感兴趣,再然后直接捧到面前给他,而不是问他‘你要想什么’。
这次也一样,听到段融桦的这番话,柯钧佑没有推辞:“谢谢叔叔。”
段融桦依旧笑着:“客气什么,都是自家孩子。”
待段融桦话音落,都来不及接着询问段槿想要的,她就已经开口道:“爹地妈咪,我想搬出去自己住。”像是担心被他们拒绝,她接着说:“虽然有车,但每天上下学来回跑,还是挺累人的。”
闻言,宁倾眠和段融桦没有说话,只对视了一眼。
见此情景,段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很显然在这个问题上,段融桦没法做主,对视持续了不知道多少秒后,他垂下了眼,夹菜继续吃饭。
宁倾眠也在这时,侧头看向了身旁的段槿:“可以是可以,但是你一个人我们不放心,得让你哥哥陪着你。”
段槿明显不乐意,好半天:“……能就我一个人吗?”
宁倾眠拧眉,觉得段槿有些得寸进尺:“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独居,那肯定是不行的啊,就算小区安保再怎么好,也不安全,上下学路上遇到坏人了怎么办?”
像是有些生气,宁倾眠的语气都升高了几个度:“你现在是长大了,想要个人空间了,但是你也要为我们考虑一下,我们会担心你的啊。”
段融桦察觉到宁倾眠的情绪,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,安抚她。
缓了几秒后,宁倾眠接着说:“要哥哥陪着你,你俩互相有个照应,如果不愿意,那还是在家里住着。”
段槿没及时应声,再次偷偷瞄了柯钧佑一眼,全程,他都像是个局外人,认真吃着饭,没有插话,就听着,像是无所谓,全凭大人安排就行。
呵呵,他当然怎样都行啊,要是他也被人天天盯着,干点什么事都要粘一块儿的话,他还会做到像现在这样,完全无所谓吗。
僵持了许久,段槿一声不吭地戳着碗里的米饭,十分艰难,且不情愿的嗯了一声。
听到这一声,段融桦才开口说话:“囡囡,你喜欢哪里的房子,趁着国庆我在家,给你们安排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