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说鸳鸯的翅膀,就一定要绣得端端正正呢?
翌日,午时。
白墨跟著猪刚鬣,穿过了高老庄后院的禁制,走进了那座绣楼。
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高翠兰。
她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来。
目光先落在猪刚鬣身上,然后才看见他身后的白墨。
白墨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。
“师娘在上,弟子白墨有礼了。”
他说得义正辞严,脸不红心不跳,腰弯得標准极了。
高翠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。
她的嘴唇张了张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手里的嫁衣被她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大红的绸缎被她攥出了一片褶皱。
猪刚鬣站在一旁,猪嘴猛地咧到了耳根。
“好小子!”
他在心中狠狠赞了一声,一双猪眼亮得嚇人。
他决定了,不管今天这小子打不打得过那道士,回去以后要好好奖励他。
不冲別的,就冲这一声“师娘”,就值。
高翠兰终於回过神来,红著脸低声道:
“你、你胡叫什么……谁是你师娘……”
白墨一脸理所当然:
“师父的妻子,弟子自然要叫师娘。
师父昨夜带弟子来时便说了,今日要带弟子来拜见师娘。
弟子叫一声师娘,天经地义,师娘不必害羞。”
他说完,还特意看了猪刚鬣一眼。
目光中带著一丝邀功的意味。
猪刚鬣和他对视了一瞬,猪眼中满是讚赏。
“多喊几声”四个字虽然没说出口,但那张猪脸上的表情已经把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了。
高翠兰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连脖子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。
她想反驳,想说“谁是他妻子”。
但那几个字卡在喉咙里,怎么都吐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