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让林美言躲过一劫。
而林母一个人留在江城,熬了三年后,她便改嫁了。
至于嫁给了谁,过得怎么样,
林美言一概不知。
因为,林母和过去完全划清楚了关系,若说她和对方有唯一的联系。可能便是舅舅了,不过实际上舅舅知道的也不多。
但她知道在自己最难的时候,是舅舅收留了她。
本质上,她靠的还是母亲当年留下的血缘关系,这才得以生存下来。
林美言一路胡思乱想,一脚深一脚浅地到了饼干厂家属院筒子楼,才听到外面的动静。
林美言的舅妈叶秋菊,她系着围裙,人未出来声音就传了出来,“老顾,下这么大的雨还开什么店,你去把言言接回来啊?”
话落,在看到是林美言跟着爱人一起,叶秋菊的笑容变大了几分,冲着顾开华说,“还不算蠢,知道今天下雨林记生意不好,还晓得去接言言回来。”
被夸的顾开华得意地笑了笑,“那是,你也不看我是谁?”
“我顾开华可是方圆十里的神机妙算啊。”
“不然,我能把响当当的秋菊妹妹娶回家?”
“孩子还在呢。”叶秋菊嗤了一声,骂他,“老不羞!”
转头去看林美言,她有些羞涩,但是更多的却是惊艳。
饶是叶秋菊,也不得不感叹自家这个外甥女生得好,哪怕都当妈了,眉目依然舒展,肌肤白皙,眸子清亮,透着几分女儿家的温柔姿态。
同是女人,她都有些感慨,岁月真是格外偏爱她啊。
一如,偏爱她当年的那个大姑子一样。
这是顾家自带的好样貌。
想到这里,叶秋菊话到嘴边,改成了,“我们肉联厂今儿的分了半只猪蹄膀,言言,你想怎么吃?”
林美言抖落了身上的雨水,还没来得及回答,就听见叶秋菊河东狮吼,“顾开华,你去接人接人接人,你就是这样接的?言言身上都是水。”
“你怎么打雨伞的?”
顾开华被吼的缩了缩脖子,林美言恰到好处的开口,“舅妈,是我自己往外站了下,和舅舅没有关系。”
有了她的解围,叶秋菊这才没再去骂顾开华。
顾开华冲着外甥女眨眨眼,一副我没白疼你的样子。
猪蹄膀到最后还是林美言做的,顾开华吃的时候,忍不住感慨道,“和我姐夫当年做的是一模一样的滋味。”
林记啊。
谁不怀念啊?
那可是江城一绝。
这话一落,叶秋菊一巴掌扇过去,“吃都堵不上你的嘴。”
顾开华又缩了缩脖子,总觉得自己脖子缩短了,好像不够缩了,以至于下巴磕着了喉骨。
他忍不住反驳,“你在打下去,我就成缩头乌龟了。”
叶秋菊,“没打你,你也是个缩头乌龟。”
林美言看着舅舅舅妈这般,心情倒是好了几分,就着红烧蹄髈的汤汁吃了一碗米饭,这才放下碗。
叶秋菊忧心忡忡,“怎么吃这么点?你放心,翘翘的那份我已经留着了,等她放学后一热保管也是新鲜的。”
林美言眉目温婉,轻声道,“舅妈,我吃饱了。”
叶秋菊这才作罢,把剩下的汤汁如同喂猪一样,全部浇到了顾开华的碗里面,说了一声,“猪啰啰啰,吃吧吃吧。”
顾开华,“……”
林美言,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