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谁,让于江海脚步一顿,这是他时隔五年后,第二次听到她的声音。
他沉默着站在原地,耳边响起的却都是之前林美言说的那一句——我和他认识,但没那么熟悉。
没那么熟悉。
没那么熟悉。
比于江海更快的是——林翘翘。
她几乎想也不想的冲了出去,“妈妈。”
“妈妈。”
“妈妈。”
一连着三声喊了出去。
林翘翘上辈子十五岁才回到妈妈身边,三年后,她十八岁,妈妈离她而去。
林翘翘四岁走丢,十五岁归家,十八岁丧母,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,整整七年时间,她守着林记却没有妈妈。
像是一个孤儿在流浪。
这一声声妈妈太过清脆,从翘翘八个月开始发的第一个音,到现在翘翘四岁零三个月,她喊了成前上万次妈妈。
林美言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。
她也听过无数次,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头,蹲下,接住翘翘。
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。
当林美言接住翘翘的那一刻,她喜极而泣,如同抱着瑰宝,她不断的亲吻着翘翘的脸颊,“翘翘,翘翘。”
“妈妈的翘翘,终于回来了。”
从发现翘翘被拐的那一刻到现在,林美言那一刻焦虑难受的心,终于落了下去。
这是天性。
这是妈妈对女儿的天性。
林翘翘钻在妈妈的怀里,她贪婪地呼吸着妈妈身上的气息,随着妈妈的不断轻吻,她偷偷地睁开眼睛。
原来妈妈年轻的时候,这般漂亮啊。
原来,妈妈年轻的时候,脸上没有一丝皱纹,眉宇间也没有一丝忧愁。
她是眉目舒展的,若说唯一的担忧,也随着自己的回来,彻底烟消云散。
她的妈妈年轻时候,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。
在梧桐树后面,于江海安静地站在那里,向来气场凛冽的他。此刻,如同空气一样,像是随时都消失不见。
若说他身上唯一突出的,便是那一双锐利的目光,落在了林美言的身上。
伴随着晨光终于突破云层,时隔五年。
于江海终于又见到了她。
她瘦了不少,宽大的白色衬衣穿在她身上有些松松垮垮的,还是如同以前一样单薄纤细。
唯独那一双眉眼,被即将破晓的阳光笼罩着,婉约清丽,温柔雅致,整个人都跟会发光一样。
于江海不错眼地盯着她,目光晦涩不明,借着那不算明亮的晨光,用着眼睛去丈量着她的每一寸肌肤,每一寸眉眼。
这一双眼睛攻击性太强了。
饶是全部身心都在女儿身上的林美言,也无法忽视,她顺着那锐利的目光看了过去。可惜,梧桐树底下已经没有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