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,于父进了书房,把书房的门给关上了。
于母转头去打电话,于家处在武大教职工楼里面,按照于父的资历,家里早早的就安装上了电话机子。
于母去了沙发处,沙发上铺着的彩色镂空钩花沙发巾,也因为她的到来皱巴在了一起。
如同于母现在的心情一样,她不太敢给大儿子打电话。
这些年大儿子事业有成,也越发凌厉寡言了几分,就连她这个当妈的,也有些害怕他。
旁边的于清雅看出了母亲的犹豫,她小声道,“妈,你说那个女儿是不是她的呀?”
那个她,他们连名字都不敢提。
因为这个名字是于家的禁忌。
于母摇摇头,但是她的孩子她知道,是个死性子,认定了就不会再改的那种。
这么多年不都是吗?
于母叹口气,想到关在书房里面的丈夫,她到底是拨通了那个电话,电话响了几分钟。
那边接了起来。
是沈秘书,他小声地喂了一声。
于母清了清嗓音,“是小沈是吗?是我?”
她一出声,沈秘书就听出来了,他当即一凛,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,“于伯母。”
“是这样的。”于母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江海在吗?”
沈秘书看了一眼办公室后面的卧室,门被紧紧地关着,他捂着话筒,压低了嗓音,“老板昨天很忙,这会刚睡着。”
于母犹豫了下,“那你让他睡醒了回家一趟。”
沈秘书嗳了一声,很是客气,“您放心,等老板醒了,我肯定会和他说的。”
于母这才挂了电话。
沈秘书轻轻地吐口气,每次和于家人打交道,他都要打起精神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。
他这边刚挂电话,那边办公室后面的门就打开了。
于江海立在门口,穿着一件灰色衬衣,西装裤,瞧着有些清瘦,但是薄衬衣却被肌肉撑起,劲瘦有力。
他没说话。
整个人藏于光与暗的交界处,冷冷清清,淡漠疏离。
沈秘书立马迎了过去,“老板。”
低眉顺耳,很是恭敬。
“我家里人?”
显然,于江海是被这一通电话给吵醒了。
沈秘书点头,“是于伯母,说让您睡醒了回家一趟。”
于江海没说话,沈秘书瞧着他神色倦怠,眼睑处也带着青黑。
转头就去拉开了抽屉,拿出从海岛带回来的鹧鸪茶,给他泡了一杯。
不管老板回去不回去,按照老板的习惯,这会被吵醒了,怕是很难再入睡了。
于江海接过茶杯抿了一口,这才看着窗外暮色,声音低哑,“走吧。”
没头没脑的两个字。
沈秘书却听懂了,他立马拿着车钥匙跟了上去,两人刚出门,路清远拿着一堆竞标文件过来。
“怎么要出去?”
“还有好几个竞标文件,等着老于来签字呢。”
路清远今年三十出头,戴着金丝边眼镜,很是斯文儒雅,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能和于江海一起短短几年内,便成立了江海地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