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曾经只能窝在出租屋厨房里的男人,现在成了这座城市的焦点。
夏晚意攥紧了风衣的下摆,迈开双腿,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走去。
“麻烦让一让!让开!”
她用手肘粗暴地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。
“挤什么挤啊?排队去好吗!”
一个拿著自拍杆的年轻女孩被撞了个趔趄,不满地大声抗议。
夏晚意回过头,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正宫姿態冷冷地扫了她一眼。
“我是你们陈老板的未婚妻,让开!”
这句话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。
周围的食客愣住了,下意识地给她让开了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夏晚意踩著高跟鞋,步履匆匆地穿过人墙。
距离那座闪耀著金属光泽的高级餐车越来越近。
铁勺刮擦锅底的清脆声响,清晰地敲击在她的耳膜上。
她闻到了那股独属於陈安的、熟悉的葱油香。
这股味道曾经是她最嫌弃的底层气息,现在却成了她后半生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夏晚意终於挤出了重重人群的包围圈。
她站在了那座堪比米其林后厨的独立岛台正前方。
头顶的静电油烟净化器高速运转,冷白色的灯光打在不锈钢檯面上。
陈安站在那里。
他穿著一身雪白笔挺的厨师服,宽阔的肩膀撑起利落的剪裁。
没有了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的佝僂感,整个人透著一股沉稳如山的强大气场。
夏晚意停下脚步,胸口剧烈地起伏著。
她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,逼迫眼眶里蓄满泪水。
她將嘴角向下压,摆出这七年来屡试不爽的、最委屈、最楚楚可怜的表情。
在几百道探究目光的注视下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將肺里的冷空气和食物的暖香一併吸入。
眼泪顺著眼角滑落,砸在厚重的粉底上。
夏晚意摆出最委屈、最楚楚可怜的表情抬起头:“陈安,我终於找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的声音像被刀劈断了一样卡在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