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的雪松香水味,与这浓郁厚重的市井油烟味奇妙地交织在一起。
她看著男人专注顛勺的模样,冷若冰霜的眼眸瞬间化作一潭春水。
这个男人对待背叛者的冷酷决绝,给了她无可比擬的安全感。
出餐口的边缘,堆著十几个沾满红油和饭粒的空纸碗。
那是刚才几个食客吃完后,为了腾地方隨手摞在案板上的。
橘红色的辣油顺著纸碗的缝隙往下滴,在光洁的304不锈钢檯面上留下一滩油污。
楚南梔走上前,目光落在那堆散发著剩饭酸味的垃圾上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她抬起手,將那件价值六位数的月白色真丝衬衫袖口,一圈一圈地挽起。
柔软昂贵的真丝布料被堆叠在手肘上方,露出两截皓雪般白皙细腻的小臂。
接著,她伸出那双今天刚签下上百亿跨国併购案的手。
直接端起了那摞油腻的纸碗。
红油沾在她修剪圆润的指甲边缘,油腻的触感粘在指腹上。
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里收拾餐桌。
踩著高跟鞋,她走到岛台角落的不锈钢水槽边。
水龙头拧开,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地冲刷下来,溅起几排水花。
她挤了一泵柠檬味的洗洁精,拿著百洁布,认真地清理起那些油腻的残渣。
陈安听到流水声,顛勺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他转过头,看著楚南梔站在水槽前忙碌的背影。
不锈钢的冷光打在她曼妙的曲线上,透著一股不染纤尘的烟火气。
“水凉,放著我一会洗。”
陈安的声音低沉平缓,却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度。
楚南梔回过眸,鼻尖上沾著一滴晶莹的水珠。
她將一缕垂落的碎发別到耳后,白皙的耳根在灯光下透著一抹诱人的粉红。
“陈老板管天管地,连我洗几个碗也要管?”
她的声音轻快娇俏,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固执。
这一幕,毫无遮挡地落入了跪在地上的夏晚意眼中。
夏晚意的哭喊声像被人硬生生掐断了脖子,戛然而止。
她瞪大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瞳孔剧烈地震颤著,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。
见鬼了。
她绝对是见鬼了!
整个销售二部谁不知道,楚氏集团的总裁楚南梔,有著近乎病態的洁癖和厌食症。
开会时,高管递上来的报表上多了一个墨点,都会被她冷著脸扔进碎纸机。
她从不和任何合作伙伴握手,办公室的门把手每天都要用消毒湿巾擦拭三遍。
连喝口水,都要助理严格把控玻璃杯的无菌標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