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隔音大门挡不住里面刺耳的喧譁声。
陈安迈步走近,皮鞋跨过地上散落的几张带血的纸巾。
林若雪正被两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死死拦在门外。
她急得满头大汗,高跟鞋崴断了一只,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。
“滚开!我要进去找楚总!你们这是非法拘禁!”林若雪红著眼眶拼命推搡。
保鏢冷笑一声,像抓小鸡一样揪住她的衣领往后一推。
林若雪站立不稳,整个人向后栽倒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背。
林若雪回头,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。
“陈……陈老板!”林若雪的眼泪夺眶而出,紧紧抓住了陈安的风衣袖口。
陈安没有说话。
他鬆开手,將手里的银色保温桶换到了左手。
他抬起眼皮,扫了一眼挡在门前的两个壮汉。
“让开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冷冽。
两个保鏢互相对视一眼,满脸横肉拧在一起。
“小子,王总在里面谈上亿的大生意,哪来的野狗在这乱吠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陈安右腿微弓,一记乾脆利落的正蹬踹在厚重的大门上。
“砰!”
暗金色的实木双开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,被一股巨力直接轰开。
两个保鏢被大门的反作用力撞得踉蹌后退,重重摔在走廊的墙壁上。
包厢內的空气浑浊不堪。
古巴雪茄的浓烟混合著高浓度洋酒的酒精味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昏暗的灯光下,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坐著四五个大腹便便的男人。
楚南梔被挤在沙发的角落里。
她身上那件剪裁极简的高定黑色大衣已经沾满了酒渍。
冷艷绝伦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
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顺著精致的下頜线滴落在真皮沙发上。
她一手死死攥著沙发的边缘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。
另一只手紧紧捂著胃部。
胃里的绞痛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