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江城南路的高架桥下。
一抹单薄的身影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地狂奔。
夏晚意身上的亮片吊带裙早就被冻得硬邦邦的,像一块铁皮裹在身上。
膝盖上结著血痂。
细高跟鞋跑丟了一只,她只能光著一只脚踩在结冰的路面上。
每跑一步,冻裂的伤口就撕扯般的疼。
夜总会的领班强行给她灌了药,要把她送进那个光头老总的套房。
她拼尽最后的一丝清醒,砸碎酒瓶割伤了保鏢,才从后门逃了出来。
冷风像钝刀子一样割著她的脸颊。
身后的雪夜里,隱约传来催收大汉凶神恶煞的咒骂声。
“抓住那小贱人!今天要是让她跑了,刀哥扒了我们的皮!”
夏晚意死死咬著冻僵的嘴唇,口腔里满是血腥味。
不能停,停下就是万劫不復的深渊。
在这个举目无亲、冰冷刺骨的冬夜里。
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地址。
那是她曾经无数次嗤之以鼻,如今却成了唯一救命稻草的地方。
梧桐街,老洋房。
她凭著求生的本能,像一只无家可归的丧家犬,在风雪中朝著那个方向爬去。
老洋房內,茶香四溢。
陈安拿过一块乾净的抹布。
慢条斯理地擦去桌面上不小心溅落的一滴茶水。
看著那近乎白给的租赁合同,他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看著楚南梔。
“楚总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本事,真是用得炉火纯青啊。”
楚南梔心虚地移开视线,端起茶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水。
就在这时。
老洋房厚重的木门外,突然传来一阵伴著风雪的虚弱咳嗽声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,像是什么人脱力后重重地砸在了门板上。
紧接著,一道沙哑、绝望到极致的女声顺著门缝钻了进来。
“陈安……求求你开门……救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