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清润安神的味道,像是一把柔软的梳子。
一点点理顺了玄关处紧绷的神经。
屋外冷风呼啸,屋內热气氤氳,水蒸气在玻璃窗上凝结成晶莹的水珠。
与此同时。
梧桐街街角,风雪肆虐。
夏晚意光著一只脚,踩在满是冰碴子的柏油路面上。
脚底早已被碎石子割破,留下一串刺眼的血脚印。
她双手死死抱著肩膀,单薄的亮片裙挡不住一丝风寒。
胃里泛起一阵阵痉挛的绞痛,逼得她只能弓著身子往前挪。
五十米外,老洋房的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灯光。
那灯光里透著烟火气,透著她曾经唾手可得的避风港。
夏晚意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张合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如果当初没有把陈安赶走,现在坐在那温暖壁炉旁喝著热茶的人,就是她!
那双手熬出的每一碗热汤,原本都只属於她一个人!
一阵刺骨的穿堂风猛地刮过。
夏晚意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雪地里。
冰冷的雪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膝盖,寒意直逼骨髓。
她眼睁睁看著那扇门缝里透出的温暖,绝望的眼泪砸在雪地里,瞬间结成冰珠。
冷。
冷得连灵魂都在发抖。
身后的风雪中,催收大汉的手电筒强光扫了过来。
夏晚意像一只待宰的羔羊,趴在骯脏的雪水里,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老洋房內。
片刻之后,陈安端著白瓷小碗,走到老乞丐面前。
“喝了它。压压惊。”
清亮微黄的汤水里,莲子软糯,百合舒展。
老乞丐颤抖著双手接过瓷碗,刚才的疯癲和锐气又散了下去。
他捧著碗沿,大口大口地吞咽著温热的糖水。
清甜的汁液顺著喉管流下,妥帖地安抚著他剧烈跳动的心臟。
隨著他抬起胳膊的动作,那件破烂军大衣的袖口滑落到了手肘处。
楚南梔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,却瞬间定住了。
老人的手腕上,用一根磨损严重的红绳,绑著一块黄铜怀表。
怀表的表盖已经严重凹陷,沾满了油污。
但上面雕刻的那个图腾依旧清晰可见。
那是一只展翅的苍鹰,鹰爪下踩著一枚金幣。
楚南梔瞳孔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