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月芬瞬间变了脸色。
她一把抓住苏远桥的胳膊,手指攥得很紧,指节都发白了。
声音都绷紧了:“你没跟孩子说漏嘴吧?没有说出我们两人的身体情况吧?他马上要高考了,我们俩这身体的情况半分都不能让他知道,
你是不是喝多酒了,嘴上没个把门的?”
“放心,放心。”
苏远桥拍了拍她的手,一脸篤定。
“我只是喝醉了,有点醉態,但意识还是清醒的,这点事我还能忘?就算再喝两斤酒,这话我也绝对不会说出口的。”苏远桥拍著胸脯保证说道。
“呼!”温月芬听到这话,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。
悬著的心落回肚子里。
她鬆开苏远桥的胳膊,又问:“还有呢?”
“那小子说他现在能赚钱了,让我们两把厂里的活都辞了,以后家里的开销他来担著。”
苏远桥说著,又嘿嘿笑了起来,摇了摇头。
温月芬有些哭笑不得,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。
“你们两父子真是一个德性,你喝醉了,难道他也喝醉了吗?净说些胡话,一个高三的学生,不好好读书,还洋洋洒洒地谈什么赚钱。”
“孩子有这份心就成了,他说说,我们听听就可以了。”苏远桥说。
温月芬突然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她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问:“刚刚我好像听到你们提到雯静了,是有说这个吗?”
苏远桥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说:“嗯,说了。”
“儿子说,他对这门婚约半点想法都没有,说雯静不是他的良配,那丫头的本质就是嫌贫爱富,想当凤凰女,就算真嫁过来了,以后也得给你气受,他不乐意。”
苏远桥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儿子还说,他现在不是普通人了,本事大得很,还认识几个有钱有势的人,让我们別担心他。”
温月芬嘴里说著:“这孩子……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。”
她的眼睛却一下子红了,虽然嘴上说的不懂事,但是她心里甜的像灌了一瓶蜜似的。
声音也哽咽得不成样子,別过头去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转回头,看著苏远桥,又好气又好笑地说:“我看你们父子俩啊,今晚都净说胡话。”
…………
……
另一边,
沈家,
后院!
“该不会真的是胡言乱语吧。”
青石板被鞋底磨得发亮,沈添福左脚碾过一块青苔,右脚跟上来回走。
他走三步停一下,低头看崭新的手机,屏幕暗著,他的拇指按亮,指节戳在拨號键上,顿了三秒按了下去。
听筒里依旧传来无法接通的机械提示音。
他掛断,再按,重重复復,这已经是他第二十四次拨號了。
可一直就没有接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