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映雪看著水面,过了好几息才开口,声音发抖。
“这水……是从我身上出来的?”
李天然站起来,腿麻了,踉蹌了一下。
“是的,你出水了师姐。”
苏映雪站在盆边,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。
她张开十指,又握紧,反覆了几次,然后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,浑身猛地一颤。
“炼气五层……我掉了炼气五层……”
一直还算冷静的苏映雪,彻底慌了神。
李天然没理她。
他拿起生锈的剪刀搅了搅盆中的水,水花溅起来落在苏映雪脸上。
剪刀的锈跡脱落了一小块,露出暗沉的铁色,比原来光滑坚硬。
见状,他又把剪刀扔进去搅了搅。
锈跡一块一块脱落。
片刻后,生锈的剪刀逐渐变得锋利,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苏映雪看著那把剪刀,又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
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,想確认这是不是在做梦。
“这水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李天然没答。
他往怀中一摸,拿出那株劣质的血灵草。
叶片捲曲,茎秆乾瘪,韩师尊上个月底给他的不入级灵草。
扔进盆里。
片刻,从发黑变成暗红,叶片鼓了起来,茎秆粗了一圈,硬挺挺的。
一级血灵草。
李天然赶紧捞出来,塞进嘴里狼吞虎咽。
一股灵力衝进丹田,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,从丹田烧到四肢。
他额头那个黑色硬角剧烈发痒,他忍不住去挠,指甲抠下一块角质的硬壳,啪的一声。
硬壳下面是新生的皮肤,青黑色淡了一些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皮肤的顏色也淡了一点点,不再是那种死灰一样的青黑,带著一丝血色。
李天然的眼眶突然红了。
这三年他每天都在等死,割腕,放血,浇灵田,周而復始。
他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等到被埋进土里。
苏映雪也看到了他的变化,浑身发抖。
“贱奴,你在吃我的修为?”
李天然低头看著盆里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女人。
眼神变了。
没有恐惧,只有饥渴。
“苏师姐,你也不想成为我的修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