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眯了眯眼,敏锐察觉到了异常。
“你被子下面藏的什么?”
赵灵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个子很高,李天然只到她胸口。
黑衣束腰,勒出窄窄的腰身,短刀掛在胯骨上,刀鞘磕著大腿,一下一下。
就算不用法力,赵灵那双修长健硕的腿也能夹死他。
她低头看著李天然。
李天然低著头,盯著她的靴尖。
那双靴子也是黑色的,鞋底沾著干泥。
强大的压迫感和身形,让他喉咙乾涩,双腿发软。
“被子下面藏的什么?”
声音不大,但压得很低,像石头压在胸口。
李天然的手按在被子边缘,掌心能感觉到盆在轻轻震动。
苏映雪还在挣扎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。
“赵师姐,小的昨夜失禁,被子湿了,不敢让人看见。”
赵灵愣了一下。
她扫视一眼,就见到了沾水的被褥。
她又盯著李天然的脸。
那张脸青黑,额头长角,白髮乱糟糟的,眼珠子发红。
看著確实像个隨时会失禁的血奴。
赵灵皱了皱眉,嫌弃退后半步。
李天然低下头,肩膀缩起来,十分畏惧的模样。
赵灵没再看他,转身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。
“真没见苏师姐?”
“回赵师姐,苏师姐昨日要了小人的血灵草就离开了。”
赵灵沉默了片刻。
“是她的做派。”
李天然没说话。
赵灵走出柴房,站在门槛外。
晨光从她背后照进来,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灰白色的光。
她转过身,再次低头打量李天然。
“你倒命硬。”
李天然抬起头。
“三年了,跟你一批的血奴,死的死,埋的埋。就你还活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