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映雪听到他脚步的离去,吐出一口浊气,旁若无人地回到床榻上。
春明忧心忡忡地开口道:“夫人,你刚刚说的话,会不会惹怒到世子?”
“惹怒到他又无碍。”
他们左右都要和离。何必要装着恩爱夫妻的样子。
江映雪已经想清楚,宴时寒曾经确实对她很好。
可那是从前。
从前种种,不过烟云,风一吹顷刻消散。
江映雪眉眼低垂,浓密纤细的睫毛遮掩住复杂的眼眸。
春明闻言,没有多言。
一夜无梦,江映雪早早派人去打听关于宴时秋院子的消息。
不出意料,她听到了宴时秋院子里的护卫变多了。
宴时寒还是怀疑她昨夜出行。
江映雪抿着唇角沉思片刻,召来春明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春明瞪大双目,小声地道:“这可行吗?”
“你且安排人来一趟。”
春明纠结了一刹,依照江映雪的吩咐,去请宴时秋院子里的刘嬷嬷来。
两人在厢房说了一会话。
春明守在廊檐下,替夫人看着,怕有人偷听。
不一会,刘嬷嬷低着头出来,不知道说她们之间说了什么。
春明没有过问,亲自送刘嬷嬷走后,回到厢房里伺候江映雪。
江映雪今日的身体好转,面色有几分红润,可是眉头一直蹙起,约莫有烦心事。
春明沏茶,端给了江映雪。
江映雪小呷几口,胸口的沉闷连冰冷的杏茶都压下不去。
不管如何。
她已经尽力了。
……
当夜子时,一场大火悄然地席卷宴时秋的厢房。
江映雪坐在美人榻上,心烦意乱得连手里的杂书都静不下心看。
不知过了多久,春明悄悄地回到厢房内,俯在她耳边低语几句。
听到大火烧起时宴时秋趁乱逃走,江映雪紧绷的心终于落回原处。
春明看到她松口气,不由低声道:“夫人,这一招实在是太凶险,万一……”
“这也是无奈之策。”
江映雪想了那么多主意,唯有纵火一案,方能帮到宴时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