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映雪却提起裙裾,一眼都不看他,上了马车坐在角落。
宴时寒的眉头又皱起来。
这段时日,他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。而且皆因江映雪。
宴时寒实在想不明白被养在身边的小姑娘,为何近日变得奇奇怪怪,脾性极大,还闹着和离。
他顺着她的心意答应和离。
她又为何还是很奇怪。
而且还对他避之不及?
宴时寒锐利的目光落在挤在角落、身穿一袭紫金织锦桃花裙的江映雪身上。
她面容娇美,美若芙蓉似水,黛青眉眼微挑,显得几分娇丽。莹润耳畔的金累丝梅花耳环,因风袭来,缓缓晃动。
宴时寒锐利的眼眸变得晦暗。
江映雪察觉他的目光,一转身,心头猛然一惊,转瞬恢复过来,朝着他怒道:“有什么好看。”
他不是喜欢顾絮,今日还一直盯着她不放,真是下作!
一想到自己还喜欢他那么多年,还是最近才认清他的本性,江映雪胸口好似被沉甸甸的钟铃压着,稍稍一动,刺耳的铜铃声响就是不是冒出来。
她心烦意乱地垂下眼帘,不再说话。
宴时寒收敛目光,提起往昔,“以前在练武场,你不是经常偷看我?”
“那是以前年少无知。”
江映雪羞恼得涨红脸颊,狠狠地剐了他一眼。
宴时寒莫名心底舒坦,颔首应下,阖眼养神去。
*
马车缓缓行驶,不一会来到柳家。
江映雪踩着小几下去,没踩稳,身形一晃,身后忽然有人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少顷,她平安无事地从马车下来。
宴时寒若无其事地收回双手,在外人面前又恢复面无表情,好似铁血无情的厉鬼,往那一站吓人。
柳家的大少爷早早在府外迎接她们。
柳斐然芝兰玉树,一派君子做派,身穿月牙素长衫,笑起来颇为温柔。
站在柳斐然身边的女子,赫然是他的正室夫人。长相清丽脱俗,不苟言笑,好似是雪中寒梅。
她朝着江映雪简单寒暄几声,便携她去往西边回廊一侧,至于宴时寒则是跟柳斐然去往正厅。
“我一早就听闻世子妃长相不俗,今日一见……”
她顿了顿,而后懊恼地低声道:“让你见笑了,我一向嘴笨,连夸人都说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