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宴世子——”温如归的笑意敛了几分,目光认真,“他昨日看你的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和离的人。”
江映雪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温如归没有再说什么,春明送他出府。
春明送温如归离开后,再次回到正厅,却惊觉夫人扶额沉思。
“夫人,你是在意刚刚温公子说的话?”
“嗯。”
明明心如止水,却还是因为温如归说的这句话动摇不已。
春明斟酌许久,最后轻声道:“夫人何不遵从本心。”
毕竟夫人自小就跟在世子身边。对世子的在意,春明看在眼里。
眼下夫人说断就断,可是夫人真的能彻底放下一切吗?
春明方才的话,让江映雪缄默许久。
到了傍晚时分,躺上床榻歇息后,她始终不能入睡。
一旦入睡,眼前浮现的便是她和宴时寒在府邸的相处。
以及宴时寒回到衢州时带着一身伤。
她翻来覆去,一夜未眠。
到了次日,她疲倦地起身,春明来侍奉江映雪。
江映雪忽然道:“春明,你去打探一下,宴时寒今日是否在府邸。”
春明诧异地看向江映雪。
江映雪平静地揉了揉眉眼,低声道:“去吧。”
经过江映雪这么一说,春明忙不迭地去隔壁府邸打探一番。
须臾间,春明急匆匆地赶来,“夫人,世子今日在府邸。”
江映雪闻言,望着铜镜里的自己,未施粉黛,眼下的乌青明显,不由垂下眼帘,“为我梳妆打扮吧。”
春明没敢多嘴过问江映雪是否要去见世子。
经过一番梳妆打扮后,江映雪方才起身,去到隔壁的宅院见宴时寒。
艳阳高照,今日江映雪一袭群青色玉纱波浪纹曲裾,淡妆正宜,走动间,腰间的碧青丝绦随风扬起。
陈七仿佛早知道她们到来,宅院大门敞开。
他低垂身子,毕恭毕敬地迎接江映雪去见宴时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