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,是背脊被撕裂。
第三次,是胸膛被穿破。
第四次,是身体被肢解。
第五次,是头颅被分裂。
每一次伤口的出现、死亡的威胁,都加深了他对特性的感应。
进化,是生命到达绝境之时向基因深处寻得的一线之机,而这特性原本就存在於血肉天使的身体中。
濒死之际,所有的伤口和生命本身都在寻找的一个癒合机会,终於,意识得以跨越某种迷雾般的隧道,到达了它原本就存在的站点。
从此,这条“路线”畅通了。
一缕微不可查的肌肉纤维连接了两半头颅。
然后,湛蓝色的金属鞋底,只是啪噗一声將整个头颅踩成了碎片。
但没有结束,装甲人手中链锯的锯齿猛然转响,冷冷地看向四周成规律涌动的肉毯。
此刻,覆盖了至少一半肉毯的星球,似乎在发起它的胎动,一些猩红的血肉在半空中缓慢织构著一个身形。
徐阳仿佛聆听到星球的呼吸。
有一种冰冷的意志在血肉的表面復甦,不是占据主体意识的夺舍,而是一种更无情、更本源的东西。
他…完整了。
菌毯、流动血肉、再生粒子三种重要特性圆满之后交织在一起,一种全新的力量涌动在每一寸血肉之间。
血色无皮的天使飞举半空。
徐阳感到身下近乎无尽的肉毯和他连接在一起。
在这之前,他儘管也能运用菌毯的血肉攻击或防御,但菌毯只作为一种工具,甚至在没有再生粒子的帮助下,它同本体的血肉一样是消耗品。
但现在,菌毯已经变成他的一部分了,和他本体没有任何区別。
伴隨著血肉天使的回归,地面织造出一头头血肉怪物,它们都是个体,它们都是徐阳。
甚至……
血肉向著湛蓝身形蔓延而去。
徐阳终於感受到最初血肉天使面对装甲人时,那种居高临下,那种不食烟火。
下方,装甲人不断击杀攀咬而来的血色怪物,而更加灵活的触手左右交击著他,一时间他竟有些疲於应对。
徐阳嘴角微微上扬。
儘管此时,他还是不能完全重现血肉天使的的战斗意识,就是那种翅膀结出骨刃不停拼刺刀的打法,那似乎还涉及到另一种能力。
但这並不会改变最后的战局。
瞬间,大地安静了下来,无皮的怪物流向地下,徐阳从半空之间缓缓落下,战斗將由他亲自结束。
嗡鸣声,猛然炸响!
铁罐头挥著链锯,扭转身形朝他冲了过去。
一股股猩红的触鬚从地表伸出,以一种可怕的灵活躲开锯割,同时不断变换著形体发动攻击,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独立意识。
罐头人只能艰难地行进著,再不负之前的勇猛,像撕开一条万人堆积的长线那般困难。
……
最后,他仍然走到了天使的面前。
尚且掛著肉糜的锯齿猛地斩向天使面部,毫不犹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