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我…”
那声音显得有气无力,徐阳迈步跳上车厢。
车厢內,曼恩面如白纸倒在血泊中。
他握著一把手枪,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,腹部被破开一道伤口,肠子和血流了出来,而始作俑者,正躺在他旁边,是一头被打碎头颅的感染者。
“快,快救我……”
徐阳站在车厢尾端,身后浅薄的光线在地上投出一片阴影。
影子中心,捲髮男人面目扭曲,瞳孔中钻出一缕缕灰绿色的根须。
已经被真菌感染了。
“救我,快救我。”曼恩手肘磨著铁皮,向上艰难撑著身体,像一条搁浅的鱼,“我给你贡献点,你要多少,我就给——”
“啊!”
他的话咽在了喉咙中,身体不由得蜷曲著,双手颤抖地捂住眼睛,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徐阳面色难看,掏出手枪指著曼恩。
啪嗒。
空枪,子弹在遇到第一头感染者时,就已经打光了……
“呃啊!”
又一声吼叫,曼恩突然撤开了双手,眼眶正对著黑洞洞的枪口,诡异的安静下来。
隨即,他嘴角微微上扬:“伊塔。”
嘭!
子弹瞬间將脑仁搅碎,徐阳看过去,纽特站在后面,正扶靠在车厢边缘,一只手举起手枪。
他脸上因为失血也变得苍白。
徐阳没有藏私,从旁边背包中摸出一瓶回血药剂扔给了他:“疗伤的,喝吧。”
“多谢。”后者没有犹豫,一口饮下荆棘之血,而后整个人脱力般躺在地上,喘著粗气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那些怪物怎么突然就出现了?”
徐阳摇了摇头,跳下车厢,走到火堆处。
“不是突然出现,怕是一路都跟著我们。”
他看向第一只感染者出现的地方:“我听到枪声的第一时刻就过来了,那时艾森已经死了,而感染者,是在车底开的枪。”
车底?
纽特先是一愣,而后立刻反应过来,瞳孔骤缩:“等等,一路?你是说公路上停车那个时候!?”
徐阳嘆了口气,苦笑道:“恐怕是的,当时我以为听错了,只检查了车后面,没想到这鬼玩意躲在车底去了。”
“那岂不是整整一天一夜,这傢伙就一直在我们身边。”纽特眼皮跳了跳。
徐阳面色难看地点点头。
他站在感染者尸体面前,对方身体上还裸露著部分骨骼,血肉已然被磨碎了。
与此同时,躺在地上的纽特,也向三辆运输车的底盘不停投去视线。
良久,才呼出一口浊气。
他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,走到艾森尸体旁边,皱眉问道:“如果感染者一直都在,那为什么死的却是艾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