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策一放开,国內几十家电子厂盯著咱们的电晶体,供不应求。
厂里已经批了新的区熔炉和扩散炉,明年產能能翻一番。
但远水解不了近渴,眼下一个月就六百来颗民用管,分给谁不分给谁,得罪人的事。”
“行了,不麻烦你了,掛了。”刘德柱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,毕竟他就是靠著接电子厂的订单起步的。
“慢著,”覃志高说道,“你不一样。你是第一电子厂出去的,红河牌有你一半功劳。我可以给你几十颗,但是你產品没做出来之前,別到处宣扬。”
刘德柱握著话筒,激动的说不出话来。
“老刘,你明天去升龙工业局,找技术科的黎科长。先把专利费交了,拿到许可证。然后回来找我,我给你四十颗。”
“四十颗?”
“嫌少?”
刘德柱当然嫌少,但自己这人情,估计只够四十颗。
一台电晶体收音机,超外差式电路,最少要四颗锗晶体三极体。
一颗做高放,把天线收到的微弱信號放大。
一颗做本振,產生本机振盪频率,和接收信號混频变成中频。
一颗做中放,把中频信號放大。
一颗做低放,把音频信號放大,推动喇叭出声。
四颗,一台,四十颗,够装十台。
“覃厂长,四十颗就四十颗,我明天就去工业局。”
“还有一条。”覃志高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,
“老刘,电晶体到了你手里,只能用在你自己厂的收音机上。
不准倒卖,一颗都不准倒卖。
工业部和监察院联合下了文,电晶体属於战略管控物资,倒卖查出来,送去川壙挖锗矿。
我这不是在嚇唬你。”
“覃厂长,你放心。我刘德柱是做收音机的,不是二道贩子。”
电话那头嗯了一声:“明天交了专利费,拿到许可证,来找我。”
话筒里传来咔嗒一声,掛断了。
刘德柱握著话筒,听筒里嘟嘟的忙音还在响。
他把话筒放回电话机上,手心全是汗。
王福荣站在门口,从头听到尾:“四十颗?”
“四十颗。”
“够装几台?”
“十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