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仲昀的眼神彻底变了。他扣住她的腰,开始动了起来。
起初是缓慢的、深沉的,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钉在榻上。
嫣儿的手不知道该抓哪里,只能攀着他的肩膀,指甲陷进他肩头的皮肉里,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“嗯……大人……太深了……”
裴仲昀没有说话,只是加快了速度。
书房里只有两人的喘息声、身体碰撞的细微声响,还有烛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
灯影摇晃,映在墙上的两个影子交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嫣儿的意识在快感的浪潮里起起落落,酒意让她的感官格外敏锐,每一个触碰、每一个撞击都被放大无数倍。
她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,而是他的,完全被他掌控、被他支配、被他带往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。
那里的天是红的,地是软的,空气是甜的。
她听见自己在哭,听见自己在叫他的名字,也听见他在她耳边低低地喊“嫣儿”,一遍又一遍。
裴仲昀把她翻过来,从身后进入。
这个姿势更深,更彻底。
嫣儿趴在榻上,脸埋进那些凌乱的靠垫里,眼泪和汗水把锦缎洇湿了一小片。
她的声音被闷在布料里,变成含糊的呜咽,可怜极了,也诱人极了。
裴仲昀一只手扣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去,扣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。
“别闷着,”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,低沉而滚烫,“我要听你的声音。”
“你……你欺负人……”她抽噎着控诉,声音又软又哑,一点威慑力都没有,反倒像撒娇。
裴仲昀低笑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他说,然后顶得更深了。
嫣儿尖叫了一声,紧接着所有的声音都被撞碎了,只剩下不成调的喘息和呻吟。
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,那种灭顶的快感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,像决堤的洪水,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知。
她的眼前炸开一片白光,耳边嗡嗡作响,整个人像被抛上了云端。
裴仲昀感觉到她的身体骤然收紧,箍得他闷哼一声,差点没守住。他咬着牙又动了十几下,终于将白浊射满了花穴。
她的意识已经彻底散了,像碎了一地的琉璃,拼都拼不起来。
她只知道身后有一个温暖的、坚硬的怀抱,将她牢牢地护在怀里,像一座可以抵挡整个世界的墙。
不知过了多久,嫣儿的意识慢慢回笼。
她趴在裴仲昀怀里,脸贴着他的胸口,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响着,沉稳而有力,像是擂鼓。
她的心跳还是乱的,像被风吹散的落花,怎么都合不到一个节拍上。
裴仲昀的手指插在她的头发里,慢慢地梳理着,动作很轻很慢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
嫣儿的眼泪忽然涌了上来。
不是难过,不是委屈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酸酸涨涨的情绪,堵在胸口,化不开也咽不下去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里,不该在他怀里,不该在他的身下。
她是他儿子的妻子。
她是他的儿媳。
这两个身份像两把刀,悬在她头顶,随时可能落下来,把她千刀万剐。
“在想什么?”裴仲昀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低沉而慵懒,带着事后的餍足。
嫣儿摇了摇头,把脸埋进他胸口,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