嫣儿闭上了眼睛,嘴唇贴着他的掌心,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。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,咚咚咚的,她觉得他一定感觉到了。
裴仲昀松开捂她嘴的手,但没有放开她。
“王氏罚你跪了多久?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她耳边吹气。
嫣儿张了张嘴,声音涩得像含了沙子。“……两个时辰。”
“膝盖疼吗?”
“……疼。”
裴仲昀的手从她颈侧滑下去,顺着她的脊背往下,一节一节地摸过她的脊椎骨。隔着薄薄的春衫,他的手指像在数她的骨头。
嫣儿咬着嘴唇,不敢出声。
“我说过,王氏再罚你,来找我。”他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,“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嫣儿低着头,看着面前那张只写了一半的《心经》。
“……大人不在。”
“不在,就不找了?”他没戳破她狡辩。
嫣儿没有说话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确实没有想过找他。裴昭要回来了,她多希望这段时间都是一场梦,醒来后就能忘却。
裴仲昀的手从她腰窝移到她腰间,扣住她的腰带。嫣儿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大人——这里是佛堂——”
“那又如何?”裴仲昀的声音不屑。他的手没有停,解开了她的腰带。绸缎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佛堂里格外清晰。
嫣儿伸手去抓,被他一只手扣住了两只手腕,按在她身后。
她的身体被迫前倾,胸口贴着蒲团,脸几乎贴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她的头发散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
这个姿势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,无处可逃,无处可藏。
她听到身后衣料窸窣的声音。他的手指碰到了她后腰的皮肤,裙裾散开了,春衫的下摆被他撩起来,堆在腰上。
凉意从暴露的皮肤上爬上来,冷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“大人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会有人来的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裴仲昀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腰侧,从腰窝一路往上,划过她的肋骨,停在胸侧。
他的拇指压在她胸衣的边缘,指腹在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慢慢画圈。
“谁敢来?”
嫣儿咬着嘴唇。
她在佛堂里,跪在观音像前,面前是没抄完的《心经》,身后是裴仲昀——她的公公。
菩萨低眉,香灰冷透。她觉得自己脏。不是身体脏,是心脏。她不想这样,可是她的身体不听话。他的手指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,她的腰软了。
裴仲昀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。
隔着两层衣料,他的体温像一团火,从她的脊背烧进来,烧过脊椎,烧到心脏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呼吸又烫又沉。
“裴昭快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嫣儿的手指攥紧了蒲团的边缘。“……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