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秒看清了那几个傻逼的发色。
第三秒确认了这就是纯种的校园霸凌,多人围殴一人、堵废弃角落、翻书包、扇耳光、踢肚子、骂娘……
他嘴里嘀咕了句“靠,老子最烦这个”,抬手捏住嘴里那块泡泡糖嚼得腮帮子发硬,吐出一口带着甜味的白气。
意念一动,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刷地弹出来,天赋技能栏里那颗“气息遮蔽”的按钮被点亮。
一股极细微的凉意从脊椎骨往下漫,蔓延到四肢末梢的时候,他在在场所有人的感知中变成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。
存在感被某种力量从其他人的大脑里抽丝一样抽走了。
他动起来的时候,脚步声会被忽略,衣料摩擦声会被忽略,呼吸声会被忽略,甚至他手上带起来的风拂过别人汗毛的时候,那人的触觉也会变得模糊迟钝。
刘星猫着腰绕到器材室后窗。后窗的木框已经朽得发黑,铁插销锈成了铁疙瘩,但窗框本身已经松脱了,上沿跟墙体之间裂开一条手指宽的缝。
刘星把手伸进去,掰住窗框往外一拽,整扇窗咣当一声被卸了下来。
他翻身翻了进去,帆布鞋底踩上一块碎玻璃,咔嚓一声碎成几瓣,可屋里那五个货愣是没一个回头的。
器材室后墙堆着半人高的旧桌椅,角落里斜戳着几根拖把和扫帚,还有个断了头的拖把杆子歪在木箱旁边,断面参差不齐,露出白花花的木茬。
刘星先溜到耗子身后。
耗子正揪着女生的头发又往墙上撞了一下,嘴里还在骂“臭婊子看你还敢不敢告密”,脖子扬得老高,腿叉开站着,膝盖绷得直直的。
刘星抬腿一脚踹在他腿弯窝上,用的是鞋底最硬的后跟,精准地闷在那条鸡肠子腿的膝关节后侧。
咔。
耗子膝盖一软,整条右腿跟断了簧似的弯下去,半个身子往右一歪,揪头发的那只手不由自主松开了,烟从嘴里飞出去弹在墙上溅出一蓬火星,他张嘴还没来得及喊出一个字,刘星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在他后脑勺上。
肘骨头砸中枕骨的闷响在屋里震了一下。
耗子眼睛往上一翻,整个人跟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狗吃屎趴倒在地,鼻梁磕在水泥地上磕出一个脆响,鼻血呼地淌了一地。
望风的两个精神小伙还在往外面东张西望。穿黑背心的那个听见身后有动静,刚扭过头来,瞳孔里只映出空荡荡的器材室和倒在地上的耗子。
他张嘴想喊同伙,第一个字还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刘星已经抄起墙角那根断了头的拖把杆,双手握着,照着黑背心的肚子一捅。
拖把杆断口处的木茬裹着一层灰和锈迹,隔着那件紧身黑背心捅进上腹胃囊的位置,力道大得黑背心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,脊梁撞在门框上,喉咙里发出一声又闷又短的“呃”。
他抱着肚子蹲下去,张着嘴却叫不出声,脸涨成了猪肝色,口水从嘴角往下淌。
刘星没等他缓过来,反手把拖把杆抡了个半圆,往他后脖颈补了一记手刀。
这一劈干净利落,正中颈动脉窦的位置,黑背心的表情凝固了一瞬,然后整个人软塌塌地往旁边一歪,晕了过去。
最后一个胖墩墩的精神小伙终于觉出不对了。
他跟同伙隔了大概两米远,亲眼看见两个同伴一个照面就全趴了,可眼睛里愣是没看见是谁动的手。
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,嘴唇已经开始打哆嗦,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墙上,冷汗从太阳穴往下滚。
“谁……是谁……”
刘星一记扫堂腿扫在他脚踝上。
帆布鞋的橡胶底贴着水泥地刮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,胖墩墩整个人双脚离地往后摔,后背和屁股同时砸在地上,后脑勺在地板上弹了一下。
刘星反过拖把杆,用最粗的那头往他脸上一拍。
这一拍带着木杆子本身的重量和加速度,闷在胖墩墩脸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像湿毛巾抽在案板上的响。
鼻血当时就飙出来了,两道殷红的液体从鼻孔里涌出来淌了满嘴满下巴。
胖墩墩的眼睛往上翻了翻,晕了。
三个全趴,从第一脚踹出到最后一拍落下,加起来不超过20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