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晏清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臂,敏象便立刻在敏加拉那边覆上一片阴影;那手掌抚过她的腰际,敏加拉的呼吸便在他耳边粗重一分。
这种诡异的通感,让殷曌简直没脸待在这个躯壳里。
她实在忍不了,在脑海里冷笑一声,没好气地骂道:
“我说你俩能不能拿我当个外人啊?在我脑子里演活春宫,合适吗?”
敏加拉羞得不敢吭声,敏象却贴着她的意识冷笑:
“往后你与他行房时,也不必拿我们当外人。”
殷曌:“……”
她头一回被堵得哑口无言,只觉得这鬼脸皮比城墙还厚。
“哥哥,”敏加拉怯生生地喊了一声,声音甜糯,“我饿。”
敏象的目光立刻落在殷曌身上。
殷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:“你他妈看我?你他妈还有脸看我?要不是你三天不给水喝不给饭吃,还放蛇咬我,我至于虚弱成这德行吗?”
“那你倒是睁开眼啊。”敏象讥讽道。
“我要是有力气,我是不会睁眼吗?!”殷曌气得想咬人。
敏象被她噎得一阵无语。
索性不再与她废话,强行控制住了这具身体,下一瞬,眼前的黑暗猛地被掀开。
姒晏清正握着她的手贴在脸颊上,感受那失而复得的温热,却冷不丁对上了一双森然冰冷的眸子。
那一瞬间,他心头突地一跳,涌起一股莫名的陌生与寒意。
可那感觉转瞬即逝,那双眼睛眨了眨,便化作了带着依赖的柔光。
“那个,……”她看着他,声音带着撒娇式的委屈,“我饿了。”
姒晏清心头一软,将那一瞬间的不对劲抛到了九霄云外:“早备下了。大夫说你现在脾胃弱,只能吃些清淡的……”
“可我想吃。”她打断了他,报出了一串菜名。
“敏格拉巴凉拌茶树叶、槟榔叶包椰糖、瑞银艾、还有椰奶糯米饭,要淋上热腾腾的棕榈糖浆。”
姒晏清愣了一下。
但他没来得及多想,便吩咐人速去准备。
没一会儿,又听见她有气无力地喊:“姒晏清,我好渴。”
他连忙端来温茶。
殷曌接过来,仰头“框框”两口就干了,还没解渴,又连喝了三四杯,这才重重地舒了口气,重新倒在枕头上。
姒晏清拿着帕子,仔细擦去她嘴角的水渍,看着她苍白的脸,心疼得厉害。他有很多话想问她,刚想开口,却听她先问了:
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?找到我的时候……我身边,是不是有很多蛇的尸体?”
她得确认,确认那不是一场梦,确认那三天断水断粮、生吃蛇血的经历是真的,确认她自己没疯。
姒晏清简单地讲了这几日的搜寻,提到在阿难陀寺下方挖通地宫,提到找到她时,那些死蛇已经开始散发出腐臭。
他握紧她的手,眼底满是血丝:“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?知道是谁把你带走的吗?这几天有没有人伤你?有没有中毒?哪里疼不疼?”
“我很好。”殷曌打断他,“什么事也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,又问道:“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大殷?”
“后天。”姒晏清替她掖好被角,“这几天为了找你,杀了不少人,也得给这阿瓦城换个天,给他们一个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