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尉在大胤是八品的官职,不大不小,不高不低。
对田崇光来说,已经是个不错的起步。
就连当初一直说他读书没用的大哥田崇喜,如今也喜气洋洋的,逢人便夸自己的弟弟很有才华,將来一定能做很大的官。
田崇光离开的时候,还特意来了赵家和赵松告別。
“我此番前往嵩屿县就职,不知多久才会回来。可惜你不读书,做不了官,未能成为同僚並肩而行。”
看著意气风发的田崇光,三十三岁的赵松,脸上儘是成熟之色,態度谦逊道:“我没有崇光哥这样的才华,能跟著家里做些小买卖已经满足。”
“也罢,人各有志。”
田崇光说著,抬头看向屋檐上的三花猫。
“他多少岁了?”
“二十五了。”赵松道。
田崇光眼里露出惊奇之色,他这些年忙於读书,中进士后也多半在交际应酬,等待吏部任命。
如今再见儿时的三花猫,才发现它已经活了这么久。
“看起来还很精神,你们餵养的不错。”田崇光並未多看,小时候喜欢擼猫,甚至因为想养猫还哭闹过许久。
现在想想,不过儿戏罢了。
他侧目看向站在赵松旁边的两个男孩,赵静远已经十一岁,赵静文八岁。
两个孩子个头都很高,一个壮实,一个偏瘦。
“你家不缺银子,当送他们去读书,將来若能中进士,便可光宗耀祖。做买卖只是一时,大胤终究是官大於商。”
赵松虽然觉得这话听起来不是那么討喜,但还是顺从的点头道:“已经请人教他们读书数年。”
田崇光嗯了声,隨即转身就要离去。
“崇光哥,我让月儿给你拿点霜糖葫芦,在路上解闷时吃。”赵松道。
“不用,家里准备了很多吃食。”田崇光冲他拱拱手,就此离开。
看著他离开的背影,赵松眼里露出羡慕之色。
虽非状元,但进士已经是天下学子的榜样。
八品县尉,也不过比县太爷低了两个品级罢了。
等將来成了一方父母官,该是何等的威风。
赵松低头看著两个儿子,问道:“你们將来想考科举吗?”
“若能考得上就考。”赵静远道。
赵静文却犹豫著,摇头道:“我不想考,若是和崇光伯伯一样去了外地做官,谁来孝顺爹和娘?你们一定会为我担心的。”
赵静远在旁边听的眼睛瞪圆,赵松则听的满怀欣慰,哈哈大笑。
他摸著小儿子的脑袋,道:“还是你会说话。”
赵静远在旁边鬱闷不已,原来应该这样说才对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