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月的视线,带著审视和警惕。
至今为止,她还没有完全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护院。
直到李翠回来,听说了此事,並未反对。
许悠蹲在屋檐上,看著赵静文被林夕月拉进屋里,一缕黑气,在这孩子身上缓缓浮现。
代表灾厄的黑色气运。
许悠的视线,移到阿木身上。
阿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他朝著屋檐上看了眼。
一只很大的三花猫,很漂亮。
阿木没有多余的表现,收回视线,找了个墙边坐下。
这幅架势完全不像护院,倒像个刚乾完活歇息的短工。
距离宅院十数米外的树下,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嗑了满地瓜子皮,待兜里再也掏不出东西,他才转身离开。
一路穿街走巷,见到他的人,都慌不迭的躲开。
尖嘴猴腮的男人见状,满脸自得。
从一处卖滷肉的摊子上,隨手挑拣了一大块猪拱嘴,自己拿油纸包起来,话都不说就走了。
摊主不敢吭声,低著头,等他走出很远,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带著不要钱的猪拱嘴,尖嘴猴腮的男人很快来到县城西侧的一处宅院。
里面传出嬉笑谩骂的声音,很是杂乱。
推开半掩的院门进去,里面或坐或站或蹲著十几人。
有的在喝酒,有几个围著石桌掷骰子赌钱。
“大!哈哈哈,今个儿爷的手气可不是一般的好,跟爷赌,输死你们!”
尖嘴猴腮的男人凑上前去,方才面对百姓时的趾高气昂,此刻仿佛一只瘦小的猴子弯著腰,赔著笑。
“方爷,给您带了份猪拱嘴下酒。”
被称作方爷的男人,五大三粗,裸露著上半身,满脸横肉。
腰间別著一把杀猪刀,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。
“算你小子识相。”方爷粗大的手指捏起三粒骰子,隨手扔进瓷碗中。
滴溜溜的骰子,在碗中碰撞,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踩的怎么样了?”方爷看著碗中尚未停转的骰子问道。
尖嘴猴腮的男人连忙道:“盯了大半天,这家几乎不怎么出门,而且今天好像还请了个护院。”
“护院?淮水县屁大点地方,他们能请来什么花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