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窝口,恶狠狠地放话:“赵嘉序你今晚别想抱着我睡了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偷偷拿我当阿贝贝,抱你的兔子去吧!”
赵嘉序刚要拌嘴的话呛回肚子里,他飘忽了下视线,脸色几变,最后默默地走到床边理被子。
重新整理好床铺,他空出半边位置,清了清嗓子,缓和道:“地上凉,小心感冒。”
廖曲奇钻进南瓜窝里的小被子,大哼一声:“赵嘉序你今晚就等着失眠吧,别打扰我好梦。”
“……”赵嘉序摘下眼镜,盖上被子翻了个身,“呵,行,别明天早上一睁眼又看到你出现在我床上。”
“不、可、能!”廖曲奇也翻身,跟赵嘉序背对着背。
第二天。
朝阳漫上枝头,麻雀细碎的叫声落在窗台上。
赵嘉序在接二连三的鸟鸣中悠悠转醒,果不其然,眼前是一张廖曲奇睡得正香的脸。
凌乱的金发陷在枕头里,鸦羽般的睫毛安静闭合,淡色的嘴唇微微张开,在赵嘉序脸上呼出热气。
赵嘉序咽了咽喉咙,拉开距离转了下身,腰上挂着的手臂随他转身蹭出细微的痒意。
他仰面躺着,无声叹气,凝视一片白茫的天花板。
到底谁把谁当阿贝贝?
两人之间的空隙很快被冬日的冷空气占据,廖曲奇迷迷瞪瞪睁开眼,嘴里还喃着梦话:“木头是热的,铁是冷的……嗯?”
他张了张爪子,怀里温热的木头没了,只剩下冰凉的铁空气。
廖曲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滚了滚把被子裹紧,顺脚踹了一下床边的赵嘉序,支使道:“朕要吃羊奶布丁。”
赵嘉序无语地戴上眼镜,弯腰把被子拉高,蒙住廖曲奇的口鼻行刺,然后在廖曲奇破口大骂前功成身退。
半小时后做好早餐,廖曲奇幽怨地来到餐厅,爬上高脚椅做了个拉伸,扫了一眼餐桌,质问:“我的布丁呢?”
赵嘉序没理,前些天都在宠物超市吃了那么多,零食可不能当成正餐。
他把猫粮和鸡胸肉放到廖曲奇面前:“给你主人省点钱吧。”
廖曲奇撇撇嘴,刚起床的迷糊劲儿还没过去,就懒得跟赵嘉序唇枪舌战。
他慢悠悠嚼着猫粮,一边跟赵嘉序聊天:“你说,什么地方有很多的木头味和钢铁味?还有很高很大的房子?”
当然他知道赵嘉序听不懂,只是嘴闲不住想找个人说话,自言自语道:“大三花说是很久之前去过,应该是蔡老师还在的时候带她去的,谢晓薇又说蔡老师住在市中心……哎呀,那只小白猫还是城里猫啊?”
赵嘉序坐在对面,不动声色地听他嘀嘀咕咕。
半个月前那只神秘的小白猫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,终于又在半个月后现出了痕迹。
赵嘉序跟着思考,但想不出这是个什么地方。
吃完早餐,廖曲奇跳上沙发,百无聊赖甩着尾巴,目光频频掠过窗户望向隔壁自己家。
看这德行就知道是想玩手机了,赵嘉序把茶几上的书本笔记收进书包,自觉给对方留出独自撒欢的空间。
“我去图书馆了,你不准乱跑,听到没?”他把棒球服外套扣紧,单肩挎上书包,弹了一下廖曲奇的脑袋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滚滚滚。”廖曲奇舒心地踩着抱枕,目送赵嘉序离开家门。
赵嘉序出门左拐,藏在院子后面偷看,好奇廖曲奇每天是怎么回自己家的。
五分钟后,他看着廖曲奇一身短袖短裤在寒风中飞檐走壁,双脚落在自家阳台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。
行,牛。
赵嘉序叹为观止,踩上自行车去图书馆学习了。
到了图书馆停车点,刚巧碰上从公交车下来的张束哲,两人打了招呼,并肩朝馆里走去。
赵嘉序征用张束哲这颗学霸脑子,提问道:“来猜个谜,什么地方有很多木头味和钢铁味,还有很高很大的房子,又离市中心不远?”
自动玻璃门向两边滑开,两人踏步进去,充足的暖气包裹过来,冻僵的大脑渐渐活泛。
馆一层大半是展厅,张束哲惯常从铁架上拿起一份当期的报纸,纸张的木浆油墨味扑入鼻腔,他思索着抬头:“或许……图书馆就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