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两人看片刻,老人家豁然顿悟似的拍一下脑袋,“不对,我忘了小意爱吃芭乐,坐着别动,爷爷去给你切——”
洛意跟游睿明关系不错,这两年偶尔也来游家串门,老人家记得他的喜好。
“不用了,爷爷,现在这样就挺好。”
老人家起身的动作被洛意制止,话语得体又谦和,透露着作为客人该有的分寸感。
但这话有些耳熟。
直到两人吃完水果,拜别老人家出了游家大门,许枕潮才明白这话耳熟在哪儿。
他听过。
就在刚刚。
他问洛意那么舍不得猫,要不要留下一只养着时,洛意的回答,和婉拒游爷爷的回答一模一样。
不是“不喜欢”,是“不用了”。
那张脸上的情绪谦逊柔和,像一张挑不出错的面具。
许枕潮忽然有些明白了,为什么洛意那么喜欢猫,却始终没想过带一只回去养。
因为他是客人。
他在许家,和在游家一样,是客人。
他的教养不允许他给许家添麻烦。
哪怕家里二老把他当亲儿子照看,哪怕他在衣食住行上得到的都是许枕潮相同的分量……但客观事实一直在提醒他,他跟这个家没有关系。
而客观事实是最残忍的。
它不会因谁的三言两语而变化,也不会被一些变化的关系而撬动。
哪怕许枕潮舌灿莲花,也不可能把洛意死去的父母说活过来。
语言第一次在许枕潮面前展露了苍白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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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以后,许枕潮找朋友要了几个海城房产经纪人的联系方式。
语言苍白?
没关系,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。
游睿明这一觉睡到了晚上,晚七点,许枕潮收到好哥们骇然失色的消息。
游睿明:【图片】
游睿明:【我房间长猫了……】
许枕潮:【哟,这不是把我拉黑的游大少爷吗?】
游大少爷:【跪下。jpg】
游大少爷:【先别说这些,我房间真的长猫了……三只!】
许枕潮估计他还没清醒,也不直说,逗他玩儿:【真的假的?怎么可能。】
游睿明又拍几张猫照:【是真的!!!它们刚刚在我胸口蹦迪!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!】【图片】【图片】
许枕潮:【挺可爱的。】
游睿明:【是挺可爱……不对这不是关键,关键是猫哪儿来的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