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靠边停,许枕潮摇下车窗,看向那个撅着个腚在绿化带边翻找的背影,眯着眼睛分辨会儿,不太想认。
“这不会是他吧?”
宋准看了一眼,四大皆空地推门下车,“除了他不会有人这么丢脸了。”
两个坏消息:
其一,猫还没找到。
其二,游睿明说屁股很痛是真的,他摔那一跤,可能把股骨摔折了。
鉴于游睿明心心念念他闺女,宋准把车留给了两人,自己踩着共享单车在周边找猫。
许枕潮负责开车送这位摔了屁股的伤员去医院。
急诊效率很高,但拍片诊断固定一系列流程下来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游睿明坐在轮椅里跟宋准视频通话:“你买点冻干,路过流浪猫也喂点,然后给它们闻我刚留给你的那个小毯子,那上面有我们家闺女的气味……”
许枕潮忙了一晚上,此刻才歇下来,懒得推他,单手拽着扶手把轮椅甩来甩去。
游睿明:“你尊重我一点,否则下次你往群里发香水我不会给你捧场了啊。”
许枕潮:“……”
周遭空气蓦地一静,游睿明正要继续指挥宋准,面前的手机忽地被人一把夺走。
“哎?啥意思,警察,警察,有人抢劫……”
许枕潮略显不耐地把他抢夺的手拍开,“我没带手机,给家里打个电话。”
一听是正当要求,游睿明悻悻然缩回手。
许枕潮不记得洛意的电话,幸而游睿明通讯录里有,拨过去,响了片刻那头才有人接听。
“……喂?睿明哥。”电话里洛意的嗓音听着有些疲惫,气声里带了哑,有种强打精神,实则没有情绪做任何事的死气。
许枕潮皱起眉,嗓音放轻,“洛意,是我。”
对面静默,少顷尾调微扬,是个疑问句。
“哥?”
“是我。”许枕潮松了口气,“我今晚可能不回去,你要是睡不着,自己找几张片子去我房间放,别熬太晚。”
又是一阵诡异的静默。
“喂?”
“我在。”洛意的话音又变了,轻而哑,有点凉飕飕的怪异感,“你不回来?”
许枕潮自知理亏,低头搓搓轮椅上的纹路,“抱歉,我是答应过,十点以后陪你看电影,不过临时出了点意外,回去我再跟你细说……”
洛意没有再追问,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,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
盛夏六月的夜,晚风也闷燥,许枕潮不知为何忽地感到后背发凉,奇怪地打了个寒颤。
他搓搓起了鸡皮疙瘩的后颈,没放在心上,把手机扔给游睿明,“走吧,送你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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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照顾伤员,许枕潮还在游家留宿了一晚,世上没有比他更仁义的发小了。
可惜没有手机的生活实在乏味,连电脑也填补不了那种抓耳挠腮的空虚,他勉强捱了一晚,第二天清早天不亮便驱车回家与自己亲爱的智能手机汇合。
客厅昏沉暗淡,许枕潮连灯都懒得开,低头换鞋,把钥匙扔在玄关,插着兜准备上楼。
“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