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等了好一会儿,镜子里面还是空无一人。
自己被骗了?还是自己也不确定能否见到谁?
红姐深吸口气,摒除了一切杂念,镜子中终于多了一些动静,可是依旧没有人出现。
只有一滴一滴的水声,和一个痛苦的喘息声在响起。
会是巨人国的子嗣吗?红姐不动声色,镜子里也没有任何人语声,突然,一切终止了,不辨男女的喘息声和滴水声统统不见。
红姐有些莫名其妙,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啊?这倒底是什么情况?
——
对此,洛月的反应最为淡然,虽然在这个人均贵族的舞会中,其他人都是睡总统大套房,她只能睡不到二十平的女仆房,但是,有个独属于自己的休息空间,这个怪谈已经很不错了,常年蜗居的现代人不挑的。
毕竟前几个怪谈里,她只能和其他玩家一起睡办公室和躺游客休息座椅,这个零和游戏虽然要玩家杀人,但是晚上有床哎。
现实里的床不让人惊喜,怪谈里能睡床让人感激涕零。jpg
咳,说正经的,主要还是洛月大概猜到了于庄用的身体身份了,毕竟这么神经兮兮的贵族小孩子可不多见啊,再退一万步讲,就算有很多神经兮兮的小孩儿,但是又是提早回房间,又是一脸防着其他人包括贴身女仆,顾自上前找东西的,这样的贵族少爷看上去就一点也不矜贵了。
那个叫本的唐顿家族小公爵,他的表现更像是个独行侠。
这样说吧,如果小公爵是npc的话,他遇事可以冷静,或者不冷静,也可以第一时间求助家族的力量,而玩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,却都是独行侠。
官方的卷宗只记载了他现在的杀人案件,洛月不知道于庄倒底经历了什么,才会有如此扭曲的性格,但是,什么也不会是他作恶的理由。
在奇妙主题乐园副本中,他在非必要的情况下,杀了曾经在过山车里帮助过他的姚警官,重创了无辜的小雪,在这个副本里,又是第一时间想要自己死,洛月对他提起最大的警惕心也不为过。
至于夜晚游戏规则,晚上不睡觉来敲门的能是什么好人?沐浴后的镜子里也许有线索,可是她只要好好睡觉,金手指就会给她更安全无误的答案,洛月琢磨了一会儿今天遇到的几个有趣的贵族后,简单洗漱后就直接睡了。
当然了,怪谈不会放过这么苟的玩家,所以不管洛月主不主动,来找茬的诡都很热情。
“阿德莱德,我明天要穿的金丝斗篷破了个口子,你的手艺好,帮我缝制一下吧。”
威尔士老伯爵夫人的声音依旧温柔又有力量,这是洛月现在的顶头上司,但是后者连身子都没翻,就这样听着对方敲门。
“阿德莱德,我的斗篷真的很重要。”
“没有你不行的。”
“阿德莱德,你睡了吗?”
对于这样“半夜临时加班”的需求,洛月前几年穷得叮当响时,都一直主张“你给钱我办事,你不加钱我不加活儿”的零工思想,本来大学生就便宜,钱少她就身兼多职嘛,如果加班不给钱,还不如她拒绝后专心去做下一个工划算呢。
更何况还是在怪谈里呢?
别说她不会缝制什么金丝了,就算会,老夫人位尊权贵,能大半夜一个人巴巴等在门口求一个女仆吗?
洛月也不说话,睡觉的人是不能说话的,“睡了应不了”是个多么完美的理由啊。
老伯爵夫人站了一会儿,终于走了,不一会儿后,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,“小洛,我需要你的帮助,我们先一起杀死于庄吧,刚才我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,只有暂时合作,我们才有可能在通关副本下,获得胜利。”
是红姐的声音,而她直接言出了自己的玩家昵称,这点和怪谈里只会称呼老女仆身份名的诡异们,几乎有着本质上的区别。
但是洛月还是没有说话,她和红姐的确在青州中学副本里合作过一次,当时对方的表现的确是个聪明人,但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,这次开局见到的她似乎过得很不好,整个面相都变得更加冷酷,人是会变的,尤其是在一次次考验生死的怪谈中。
零和游戏,真的可以像以前一样和玩家合作吗?
洛月是学心理的,就更加不会去赌人的人性了,更何况,她今天一晚上都没有见到像红姐的人,相认也是相互的,对方怎么知道这个不起眼的老女仆是她?
门外的红姐苦笑了一声,“你是在提防我吗?规则一都说了夜晚是短暂的和平时段,我是不会对你动手的。”
洛月依旧没吭声,可规则6还说了:夜间敲门的,不一定就是你想见的人。
房间内的沉默让红姐有点焦急,更有点生气,“算了,不管你听没听见,我的诚意会放在信封里,待会儿就会放在门口,你别让人给取走了。”
洛月还是沉默,只不过手中一直握着道具桃木剑,这张卡的作用类似于一个弱化版的江述牌数学书,诡异很不喜欢这种沾有了纯阳业力的东西,总会躲得远远的,就像多年社畜后的学渣,本能得不爱看到数学书一样。
门外的红姐跺了一下脚,终于走了,直到最后,洛月也不知道她现在的角色名是什么,算了,还是睡觉吧,估计门外的信也是个陷阱。
而此时,红姐的门外,虽然敲门的并不是洛月,但也足够令她分神。
“没想到在这个副本里,我还能在夜间来到你身边,小红,你不要自责,我在诡异世界过得还不错。”
这真是青州副本中,一号玩家吴哥的声音。
作为红姐的隐藏搭档,和生活中恋人未满的朋友,在上个叫孤儿怨的副本中,吴哥被诡异杀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