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:「你怎么这种时候想锅子?」
她说:「过日子当然要有锅子。」
我抱紧她。
「买。」我说:「买最好的。」
她说:「不用最好的,结实就行。」
我说:「行,结实的。」
她又说:「还要买一个书架。」
我说:「给你放书?」
她点头。
我说:「那我也要一个桌子。」
她问:「写代码?」
我说:「嗯,以后我要是加班太晚回家,你不能嫌我。」
她说:「那你也不能嫌我备课或者加班。」
我说:「我肯定不嫌。」
她抬头看我:「说好了。」
我说:「说好了。」
那天我们躺在不算柔软的床上,窗帘拉得很紧,外面是陌生又熟悉的街道。房间不大,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地方。可我们在那里说以后,说锅子,说书架,说桌子,说一张不用再依时间计费的床。
我忽然觉得,未来好像真的不是一个空洞的词了。
它有了形状,有锅、有书架、有桌子、有床,还有尹逢春。
大三下学习很快又过完了,我们都没有放松。她继续做家教,我继续做项目。暑假我们都留在南方,她有课要上,我有一个暑期的专业实习,工资不高,但能写进简历。
郑女士打电话来骂我们两个太拼命。
「暑假两个月,一天都不回来?」她问。
我说:「实习不好请假。」
她说:「你现在倒挺像个正经人。」
我说:「我一直很正经。」
郑女士冷笑:「你高中班主任听了都要落泪。」
尹逢春在旁边笑。
郑女士听见她的声音,立刻换了语气:「逢春啊,你也别太累。」
我说:「妈,你对我态度能不能也这样?」
郑女士说:「你皮糙肉厚。」
我不想说话。
尹逢春接过电话,认真说:「阿姨,我们会注意身体的。」
郑女士说:「你看着她点,别让她熬太晚。」
尹逢春看我一眼。
我立刻觉得不妙。
果然她说:「好。」
挂电话以后,我问:「你答应什么?」
她说:「看着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