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瑟姆挨个喂了他们吃糖。
还好商家比较实惠,这一包糖不少,还有的剩。
过了一会儿,为首孩子的家长过来,是一个粗大的妇女,得知他们的来意,有些拘谨地请他们到家里坐一坐。
严格来说,这其实不能称为一间屋子,头上都是不要的草和木板,勉强遮住风雨,至于门,墙壁也都是漏风的木板,没有床也没有桌子,他们平时都是睡在草上。
尤拉和尤尔无处可落座,站在地上面面相觑。
安瑟姆给了妇女两三个银币,问这些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严重的疾病,有没有教会派人过来治疗。
妇女想了想,答道:“有吧?我记不太清楚了。主教大人派人来过,他们真是好人哩,我们这里有人死了,他们一定会过来,免费帮他们祷告诵经,为死人换上新衣,送去教堂守灵,允许他们葬在教堂的墓地里。”
妇女握紧自己胸前的木制的太阳形状的项链,道:“感谢他们,不然我们的尸体可能会被抛出城外,被野狼和乌鸦吃掉了。”
安瑟姆:“但是我听说主教总是会带着一堆人出来,给城里面的人们带来很多的不方便。”
妇女神色不悦,道:“人总会有些缺点的,主教喜欢出门而已,他同情我们,这已经足够了。”
安瑟姆哑口无言,随后笑了笑,道:“也许你说的没错,谢谢你回答我的问题,我先走了。”
他转头看到一直在疑惑地看着他们的小孩,笑了笑,伸手给他们施展了一次祝福。
希望他们健健康康。
安瑟姆和尤拉尤尔又去其他几家问了一下,得到的回答都是,之前有发生过好几起类似的案例,但是主教很快就处理好了。
安瑟姆没有发表评价,把这些全都记下来,回到了旅馆。
查尔斯看到安瑟姆的模样,惊奇地看了两眼,很快就移开了目光。
第二天,安瑟姆又换了身衣服,说想要去教堂周围看看。
这里的教堂比镇上的小教堂大上许多,尖尖的塔顶高挂着旗帜,彩窗上全都画着经书里面的故事,栩栩如生。
有许多人走在教堂附近的广场上散步,还有些娱乐活动。
安瑟姆目标明确地朝着教堂走去,这一次他来教堂没有带任何人。
要是在教堂的附近他出现意外,那还真的是要贻笑大方了。
恰好此时,另一道身影也从教堂中走出来,他看到安瑟姆时,顿住了脚步。
这个人……感觉有些眼熟。
安瑟姆没有注意到他,和他擦肩而过。
赛雷内拉转头看去,眼前的背影和昨天马车上看到的背影重叠,他挑眉,原来是他。
他打消了立刻离开省城前去冒险的计划,打算和这位背对着光明教廷主教的人聊一聊。
这位皇储不信神。
安瑟姆穿过雕花的走廊,走进教堂内部,有唱诗班正在里面唱着诗歌,安瑟姆停下脚步,等待唱诗结束再去找主教或者其他的牧师问一问。
在管风琴和唱诗班悠扬的乐曲之下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安瑟姆的耳朵,他立刻转身看着来人。
出乎他的意料,是一个长得还算是俊美的年轻人,看上去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