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雾还沉浸在工作里不可自拔。
苏今宜识相地把腿再收回来些。
当初选这个餐桌的时候想着一个人住,感觉六人桌有点浪费空间,现在看来还是买小了。
江雾接近一米九的个头,真要伸直腿恐怕比这张桌子还长。
也不知道他整天憋屈在这张桌上吃饭到底是图什么。
苏今宜拿起一块面包来咬,不经意问:“你的卫生间还没修好?”
卫生间?
从简报里抬起头的男人眼神略茫然。
“家里的卫生间坏了吗?”
哈!
被她逮到了吧!
“卫生间漏水”这种理由蹩脚到连他自己都忘了。
自认为抓住了小辫子的人一洗方才的惭愧幽怨,抿着嘴偷笑起来,“没,我随口问的。”
她把面包揪成小块往嘴里送,细微的光影在她脸上变换,连鼻尖上那粒针尖大的小痣都鲜活了起来。
苏今宜从小就是美人胚子。肤白,唇红,秀美的鼻梁挺得恰到好处,桃花似的眸子或笑或嗔都自带让人心痒的灵动风情。
很少见她这样开心。
江雾低眉呷了口咖啡,眼底有笑。
高高兴兴吃完早餐,苏今宜回房换了套衣服,出来时还在歪着头找耳洞,“对了,你今天要是有工作的话不用陪我,等下洪丽姝会过来。”
洪丽姝是她大学时期的好友,也是唯一官方指定伴娘。
伴娘陪新娘去试礼服合情合理。
想来江雾也不会拒绝。
奇怪,右边这个耳洞怎么找不着了呢?
苏今宜费了半天劲,正要放弃回房换副耳钉,一只大手温柔托住了她的耳垂。
“我来。”
江雾也换了身衣服,银灰色衬衣配深灰色西裤,色调统一的沉冷。冷隽的一张脸,仿佛没什么能激起他的情绪,深邃的眉眼像多云的夜晚。
见月,又不见月。
他俯身过来,领口幽微的沉香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。
苏今宜禁不住一阵心旌摇动。
男人动作轻缓地揉了揉被她乱戳到发红的耳垂,银色纤细的耳针在他手里像被施了魔法,微微的凉意准确穿过耳洞。
“好了。”
江雾淡笑,“很漂亮。”
他表情疏淡,自带一股悠远的神性。
像他这样挂在天上的人,恭维和谄媚永远不会发生在他身上。
也因此,他的夸奖分量十足。
苏今宜也说不上来自己在害羞个什么劲儿,被他摸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