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靠墙摆了一面落地穿衣镜,镜面是整块打磨得极精的铜板,照出来的人影纤毫毕现。
镜前是一张紫檀木的梳妆台,台面上摆着全套的脂粉钗环、梳篦簪花。
左侧靠墙则是一排紫檀雕花的大衣柜,四扇门打开来,里头空着,日后将挂满各品级的宫装朝服、诰命礼服,供猎物们“换装”。
正中一张软榻,铺了鹅黄色的绸缎褥子。
博山炉里此刻还是空的,日后将点上安神定气的特制香料。
张三在这间屋子里站了许久。
他想象着日后某一天,某位高高在上的诰命夫人第一次走进这里时的模样。
她还端着架子,还维持着体面,还以为自己是来做什么“祈福法事”的。
她会在这面铜镜前坐下来,由丫鬟替她取下凤冠,解开繁复的宫装。
然后她会换上另一套衣裳。
或者不换。
或者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,裙摆被掀起来,还没来得及看清这间屋子的全貌,就被一根滚烫的东西顶住了……
他咂了咂嘴,浑浊的老眼珠子转了转,拖着扫帚走向了下一间。
第二间是“春回堂”。主殿。整个密室群中最大的一间。
推门而入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层从屋梁上垂落的锦缎帷幔。
绛红与鸦青相间,一重叠着一重,像瀑布般自四面墙壁倾泻而下,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帷幄空间。
帷幔之内,地面铺满了厚实的波斯地毯。
不是一层,是三层。
最底下是粗纺的羊毛毯打底子,中间一层是细织的暗花毯子,最上面一层是纯丝绸面的锦褥,柔软得一脚踩上去便陷进半寸。
正中央是那张暖玉榻。
整块和田暖玉剖开打磨而成的大榻,长一丈二尺,宽八尺,四角雕了蟠龙戏凤的纹样。
玉面经过特殊处理,常年温润如人体肤温,冬日不冰手,夏日不燥热。
榻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白狐皮褥子,白茸茸的毛在灯火下泛着银光。
足以容纳五六人同时躺卧其上绰绰有余。
暖玉榻四周还散布着五六张小些的软榻和美人靠,同样铺着上好的褥垫,是给“等候”和“旁观”之人预备的。
屋角四只青铜莲花座灯架,每只上面可点十六支粗蜡。全部点燃时,满室便是一片暧昧的暖金色光晕,被层层帷幔滤过后更显得柔和昏黄。
张三赤着脚站在那三层地毯上,脚底的感觉柔软得几乎不真实。他弯腰摸了摸暖玉榻的表面,温润如少妇的肌肤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这张榻上。
日后会有多少具丰腴雪白的身子被按在这里操弄。
三个、五个、十个。
婆婆和儿媳并排躺着,两对硕大的巨乳像四座白玉山丘一样在狐皮褥子上颤抖。
他和李四一人一个,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帷幔围成的空间里回荡。
或者更多。
太皇太后、太后、太妃、老太妃,四五个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赤身裸体地跪伏在这片波斯地毯上,屁股撅得老高,各个等着被那两根鸡巴轮流操进去……
张三睁开眼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里鼓起的那个弧度。麻绳系得紧紧的,勉强把那根凶物别在腿根处。粗布裤面上被顶出了一道长长的棱痕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了翻涌的欲念,扛起扫帚往下一间走去。
第三间,“含春阁”。
比春回堂小了许多,是专供师徒与单个猎物“一对二”的私密空间。
推门进去,四壁挂的全是暗红色的锦缎帷幔,被灯火一映,满室都泛着一层近乎血色的暖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