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解决眼前的仗。”
格里菲斯站起身。
“按原计划,今夜动手。”
夜幕如墨,浓稠得化不开。
几队黑影如鬼魅般在城外的尸堆与木栅间穿梭。
腐烂的尸体散发着酸臭味,混合着箭矢木桩上的松脂气息,熏得人鼻腔发痒。
捷渡猫着腰跟在队伍前边,匕首插在腰间,手弩背在身上,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最深处。
“到了。”
靠近护城河后,捷渡抬手示意,众人迅速贴着被投石机砸塌的城墙根隐蔽下来。
十丈开外的护城河泛着幽绿的光,水面倒映着零星的火把光亮,那是城墙上的守夜兵在巡逻。
“搭梯子!”
捷渡低喝一声。
两名佣兵立刻扛着浸过油的木梯冲上前,将梯子斜靠向对岸,梯子顶端恰好卡在一截断裂的木桩后,形成天然的遮蔽。
捷渡攥着绳索,像只壁虎般贴着梯子攀爬,他的动作极轻,脚尖每次点在梯档上都几乎无声,唯有衣料摩擦空气的细微声响在夜风里飘散。
当他翻过护城河对岸时,后方的佣兵们立刻鱼贯而上。
护城河的水声在头顶隐约可闻,混合着守夜兵的咳嗽声与靴子踩踏木板的吱嘎声,所幸那些士兵正懒洋洋地靠着箭楼打哈欠,谁也没注意到河对岸的异动。
十分钟后,第一批人影已悄然贴上那段被投石机轰得凹陷的城墙。
捷渡蹲在最前方,怀表盖子弹开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距离进攻还有半小时。”
他压低嗓音,目光扫过每个队员的脸。
“按预定位置挖坑,炸药桶埋深半米,引线留足十米。”
众人立刻散开,捷渡和另外三名佣兵抡起短镐,在夯土层上凿出浅坑。
夯土意外地松软,镐头落下时溅起的碎块里还夹杂着腐烂的草根,看来守军确实没精力修补这处被投石机重点照顾的缺口。
捷渡朝不远处招手。
“炸药桶搬来!”
几名佣兵着缠着麻绳的陶罐,小心翼翼地将陶罐放进坑底,又用碎土掩盖。
“都往后撤”
都完成后,捷渡看了眼怀表,分针还差两小格到十二。
众人迅速后撤到十米外的遮挡物后,捷渡蹲在地上,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。
远处传来守夜兵的调侃声:
“喂,老杰克,今晚又轮到你守西门?”
“滚蛋!
老子明天就申请调去厨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