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渡连连点头,脸上满是顺从:“听千夫长的,什么时候走都听你的。”
夜幕很快降临,山间的风带着凉意,吹得营帐外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尤达千夫长清点了人马,留下两百人驻守营地,看管物资和马匹,其余八百多名士兵则全副武装,跟着捷渡向山区进发。
千夫长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,捷渡走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探路,脚步轻快,显然对山间的道路十分熟悉。
起初的路还算平坦,战马尚能通行,士兵们排成整齐的队伍,脚步轻盈,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走了一段时间,山路渐渐变得陡峭起来,两旁的树林愈发茂密,枝桠交错,遮挡了大部分月光。
“停下。”
尤达千夫长勒住马缰,沉声下令。
他看着前方狭窄崎岖的小路,战马根本无法上去。
“留下五十人在这里看管马匹,其余人跟我步行上山,务必保持安静。”
留下的士兵迅速将马匹牵到路边的空地上,其余人则跟在捷渡身后,沿着陡峭的小路向上攀登。
山路湿滑,布满了碎石和落叶,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只能借着偶尔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月光辨认方向。
随着不断深入山区深处,周围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士兵们的呼吸声和脚步声,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,打破了夜的沉寂。
捷渡走在最前面,脚步依旧轻快。
他一边赶路,一边时不时地停下来侧耳倾听,有时还会学着山中的鸟叫,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啾鸣声。
千夫长皱了皱眉,低声训斥道:“专心探路,不要干这些无关的事,免得惊动了那些佣兵。”
捷渡身子一僵,连忙回过头来,脸上带着歉意:“对不起千夫长,我习惯了,山里野兽多,学鸟叫是为了确认安全,我这就专心带路。”
说罢,他不再发出声响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千夫长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,见他确实收敛了动作,便不再多言,只是示意士兵们提高警惕,握紧手中的兵器。
山路变得愈发狭窄,一侧是陡峭的山壁,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,稍有不慎便会失足坠落。
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前行,手心都沁出了汗水。
就在这时,捷渡突然停下了脚步,他左右看了看,目光在周围的树林里扫过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紧接着,他抬起头,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,那口哨声尖锐刺耳,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开来。
“你干什么?”
千夫长心中一紧,正要上前质问,却见捷渡猛地一转身,纵身就往一旁茂密的林子中钻去,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树丛里。
“不好!”
千夫长暗叫一声不好,刚要下令追击,异变陡生。
“咻咻咻——”
无数支箭矢突然从两侧的树林和山壁上射来,如同密不透风的雨幕,朝着士兵们倾泻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