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,打空了手边所有的步枪弹匣,陆川心疼地丢下AK,抗起PF-11式单兵火箭筒,然后尴尬地发现他不会操作。
他环顾一圈,找到了车顶化身巨人的黎洛川,正拎着一杆长度近乎十米的金属管,一下一下戳向车身周围的丧尸头颅。
带着火箭筒与弹药箱,他爬到黎洛川身边,在猎猎的风中朝黎落川大声吼着:“这玩意怎么打?”
黎洛川擦了擦汗,声音同时在他心中响起,陆川一拍脑门:淦!光顾着杀丧尸了,忘记未央的天赋了。
黎落川走到他身边,一边继续单手握着金属管戳翻一只试图爬上车的丧尸,一边腾出另一只手给他做示范。在她的指点下,他很快便装好弹药。
站在球球的车顶这个高度已经足以让人看清尸潮的全貌。整条铁路线消失了。从车头前方的铁轨一直延伸到远处雾气深处,全是丧尸。
火箭弹自身的尾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,速度极快,直直地扎进三十米外那片最稠密的尸潮正中心。
弹头炸开的位置猛地膨胀出一团灰白色的云雾——那是云爆剂与空气混合后形成的燃料气溶胶。
云雾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外急剧扩张,从丧尸躯体的缝隙之间挤出来,穿过断肢的断面,穿过张开的嘴和空洞的眼眶,穿过一切空隙,在零点几秒之内就扩散成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云团。
然后引信的第二级起爆点燃了这团云雾,整团云雾同时变成了火。
方圆二十米的空间在同一微秒内被橙红色的火焰填满。火光的亮度超过了任何人的想象,它把整条铁路线照成了白昼。
火团仅仅持续了两秒。
但在这两秒内,火团内部产生了超过两千度的高温。
那些被云雾包裹的丧尸根本没有燃烧的过程,它们直接被碳化了。
皮肉、骨骼、毛发,所有有机物在高温下瞬间分解,从固体直接气化成灰白色的烟尘。
火团膨胀到极限后开始收缩,刺目的光芒转为变成翻滚的黑烟。但云爆弹真正的杀伤还没结束。
火团燃烧消耗掉了爆炸范围内几乎所有的氧气,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区域。
火球熄灭的瞬间,周围没有被直接碳化的丧尸被气压差狠狠拽向爆炸中心,它们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从四面八方朝同一个点飞去。
数百上千只丧尸同时离地,在空中翻转着、碰撞着,断肢和碎肉在气流的裹挟下汇成一条条旋转的灰色涡流,全部卷进了爆炸中心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大弹坑里。
紧接着是真空塌缩后的回冲。
被火球加热到极致的气体冲上高空之后,周围更冷、更重的空气以暴烈的速度回填。
这股回填的气流形成了一道环形的冲击波,贴着地面向外扩散。
冲击波所过之处,丧尸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成片倒下。
它们的胸腔在压力变化下直接塌陷,腐烂的肺叶从嘴里和断裂的气管里被挤出来,眼球从眼眶里弹出,内脏从腹腔的薄弱处炸裂。
冲击波扫过的地方,丧尸的身体结构被从内部瓦解,外壳还在,但里面已经全碎了。
冲击波继续向外扩散,穿过了车头。球球车身猛地一震,前后摇晃了好几下。
陆川险些摔下车顶,他站起身抹了抹脸上的灰,挑目看去。
只见原来尸山的位置,现在只剩一个直径将近二十米的巨大弹坑。
弹坑边缘的丧尸躯体被高温烧成了炭黑色的残块,七零八落地散在碎石路基上,还在嗞嗞地冒着细烟。
冲击波扫过的区域里,丧尸们倒了一地。世界仿佛都安静了。
但这片安静只持续了十余秒。
弹坑之外的更远处,没有被冲击波完全摧毁的丧尸正在重新站起来。
它们正从同类的尸体堆里爬出来,拖着残缺的下肢,用双手扣着碎石,朝列车的方向重新开始移动。
而再往远处看,还有更多的身影在晃动,那里的丧尸根本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,它们只是被爆炸的巨响和火光吸引,正在朝这个方向涌来,数量甚至比之前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