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闻舟。
整个基地里,最有动机的人就是他。
可是顾成川查不到任何证据。
老账房死亡的时候,陆闻舟在第三实验室开内部会议,所有研究员都能作证。巡防队副队长出事的时候,陆闻舟正在给议会做药剂汇报,会议记录完整,监控也在。档案室管理员死亡的那晚,陆闻舟甚至没有离开过实验室,实验数据从头到尾都连续记录着,没有任何中断。
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像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手术台。
顾成川最讨厌这种完美。
因为人只要做过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
除非做这件事的人,本来就不是普通人。
他带着资料去第三实验室的时候,陆闻舟正在整理病毒样本,沈厌坐在旁边的高脚椅上,手里拿着一枚晶核,像玩弹珠一样在指间转来转去。
看到顾成川进来,沈厌抬起头,对他笑了一下。
“顾队长,又来查案吗?”
那个“又”字,听起来轻飘飘的,像一根细针,扎得顾成川太阳穴一跳。
顾成川没理他,把几份资料拍在实验台上,盯着陆闻舟:“这几个人死了,你知道吗?”
陆闻舟抬眼扫了一下:“听说了。”
“他们都和陆家旧案有关。”
“是吗。”
“你一点都不意外?”
陆闻舟把样本放回冷藏盒,动作很稳:“顾队长希望我有什么反应?痛哭流涕,还是拍手叫好?”
顾成川眼神冷了下来:“陆闻舟,我知道你恨他们,但基地有基地的规矩。你不能私下杀人。”
“证据。”陆闻舟说。
顾成川一顿。
陆闻舟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:“你觉得我杀了他们,可以。拿证据来。”
顾成川死死攥着拳头。
他没有。
每一起死亡都有完整的事故链,现场证据也干净得过分,连一根多余的头发都没有。陆闻舟的不在场证明更是无可挑剔,干净到他想撕都撕不开。
沈厌坐在旁边,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人类真有意思。
明明已经闻到了血腥味,却因为没有证据,只能站在血泊旁边干瞪眼。
顾成川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怒意,转头看向沈厌:“这些事,和你有没有关系?”
沈厌眨了眨眼:“顾队长,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一直都很乖。”沈厌笑着说,“陆博士可以作证。”
陆闻舟淡淡道:“他最近都在实验室。”
顾成川被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堵得胸口发闷,最后只能带着资料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