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闻舟语气平静:“迟早的事。”
“要处理掉吗?”
陆闻舟抬眼看他。
沈厌笑得很温和,好像只是随口问一句晚上吃什么。
陆闻舟沉默了一会儿:“暂时不用。”
“舍不得?”
“她还有用。”
沈厌笑了一声,没有拆穿。
晚上,第三实验室的灯一直亮着。
外面风很大,吹得玻璃微微震动。基地里的广播早就停了,走廊上也没有人经过,整栋研究所像一只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。
陆闻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沈厌面前。
纸张很新。
上面却写着许多旧名字。
沈厌低头看过去。
祁越。
周明远。
许多他见过或没见过的人名,密密麻麻列在纸上。每一个名字后面,都写着简短的备注,谁参与了什么,谁掩盖了什么,谁收了钱,谁开了枪,谁在法庭上作伪证。
这不是简单的名单。
这是判决书。
陆闻舟站在他对面,灯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眉眼照得冷而锋利。
“这些人都该死。”他说。
沈厌抬头看他。
陆闻舟的声音很平静,却冷得像刀刃:“他们欠我家的,也该还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把名单往沈厌面前推了推。
“想先吃哪一个?”
沈厌看着那张名单,眼底的金色一点点亮起来。
他终于明白陆闻舟要什么了。
不是救人。
不是秩序。
不是所谓的基地未来。
这个人从一开始要的,就是审判。
而他现在,把刀递到了沈厌手里。
沈厌的手指轻轻划过名单上的名字,最后停在最上方那个熟悉的名字上。
祁越。
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