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早就这样合作过无数次。
等最后一点血迹消失,中年男人已经彻底不见了。
地上只剩下一枚掉落的身份牌。
沈厌弯腰捡起来,晃了晃:“纪念品?”
陆闻舟看了一眼:“留给顾成川。”
沈厌挑眉:“故意的?”
“嗯。”陆闻舟说,“他查得太慢了,给他一点线索。”
沈厌笑了。
“陆博士,你真坏。”
“你不喜欢?”
“喜欢。”沈厌把身份牌丢到实验室角落,位置刚好在监控照不到、但巡查人员一定能发现的缝隙里,“太喜欢了。”
他们又花了一点时间,把现场恢复成入侵失败后的样子。
档案柜被翻乱,破解器碎在地上,空气里残留着一丝很淡的病毒气息,还有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空间异能波动。
不致命。
但足够让顾成川怀疑。
处理完之后,沈厌靠在实验台边,看着陆闻舟重新锁上加密柜。
“我们现在算什么?”他忽然问。
陆闻舟没有回头:“同谋。”
“只是同谋?”
陆闻舟锁好柜门,转身看他:“你想听什么?”
沈厌笑着走过去,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微歪掉的衣领。
“我想说,我们现在是共犯了。”
陆闻舟垂眼看着他搭在自己领口的手。
那只手很白,很冷,刚刚杀过人,却干净得像什么都没碰过。
他没有躲。
只是平静地说:“早就是了。”
“从你进第三实验室那天开始就是。”
沈厌手指顿了一下,随即笑意更深。
这句话比任何告白都动听。
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。
两个人离开秘密实验室的时候,外面走廊依旧安静。
顾成川是在半个小时后发现现场的。
巡查人员报告说地下三层权限门异常,他立刻带人赶了过去。秘密实验室外门敞开,里面档案柜被翻乱,破解器碎在地上,空气里残留着很淡很淡的味道。
顾成川站在门口,脸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。
他闻不到病毒。
但检测仪闻得到。
仪器上跳出来的结果很奇怪。
不是任何一种已知感染体的病毒残留。
更像是一种更高等级、更干净、更接近源头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