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知道里面会是什么。
完整的不在场证明。
修改过却毫无破绽的监控录像。
一条干净得过分的证据链。
他看着陆闻舟,又看向沈厌。
一个平静。
一个温和。
像两个站在血泊边欣赏天气的人。
“我会找到证据。”顾成川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管你们藏得多干净,我一定会找到证据。”
沈厌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。”
顾成川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后,沈厌低头看着自己刚被抽完血的手臂,针孔已经愈合了,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。
陆闻舟把血样收进冷藏盒。
“做得比我预想得干净。”他说。
沈厌晃了晃腿:“陆博士是在夸我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有没有奖励?”
陆闻舟抬眼看他:“想要什么?”
沈厌想了想,笑着说:“先欠着。”
陆闻舟没有拒绝。
“可以。”
沈厌走到窗边,看着顾成川离开的背影。
顾成川走得很直,背影绷得像一根快要折断的弦。这个人还没有被这个基地彻底磨烂,心里居然还留着那么一点可笑的正义感。
真稀奇。
也真麻烦。
沈厌对着他的背影,温和地笑了笑。
找吧。
尽管找。
等你找到的时候。
这个基地。
早就不存在了。
顾成川离开后,第三实验室外的走廊并没有立刻恢复平静。
巡逻队的人从门口经过,脚步比平时更重,通讯器里断断续续传来现场封锁和尸检调度的声音。档案室的电闸被拆开,材料库的转运箱被拖走,监控室的空气过滤系统被整组更换。每一个部门都在忙,忙着给三场死亡找一个可以写进报告里的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