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成川第一眼看到的,不是那些伏击者。
是沈厌肩背上破损的衣服。
那里本该有伤。
可现在什么都没有。
连疤都没有。
沈厌站在陆闻舟身边,脸色苍白,像是刚受过惊吓。陆闻舟肩上却有血,黑色外套被烧焦了一片。
顾成川的眼神变得很深。
他什么都没问。
因为他知道,问了也不会有答案。
陆闻舟淡淡开口:“祁越买凶暗杀我。人活着,证据也活着。顾队长,麻烦你审一审。”
顾成川看着那些伏击者,又看向陆闻舟。
过了片刻,他沉声道:“带走。”
士兵们上前押人。
其中一个伏击者经过沈厌身边时,控制不住地发抖,连看都不敢看他。
沈厌却笑着低头,对他轻声说:“别怕。”
“还没轮到你死呢。”
那人眼前一黑,差点当场昏过去。
顾成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眉头皱得更紧。
他终于意识到,沈厌的危险,也许比陆闻舟更不可控。
而陆闻舟不仅知道。
他还在纵容。
人被带走后,连廊重新安静下来。
陆闻舟转身往第三实验室走。
沈厌跟在他身边,视线一直落在他肩上的伤口。
“回去我给你处理。”沈厌说。
陆闻舟看了他一眼:“你会?”
“不会。”沈厌理直气壮,“但我可以学。”
陆闻舟沉默片刻。
“让白若宁处理。”
沈厌笑意淡了点:“不行。”
陆闻舟脚步一顿。
沈厌看着他,声音很轻,像开玩笑,又不像开玩笑。
“她会碰你。”
陆闻舟看着他。
沈厌也看着他。
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,空气里残留着雷电烧焦后的味道,还有陆闻舟身上淡淡的血腥味。
过了很久,陆闻舟才开口。
“那你学。”
沈厌终于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