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厌走到他面前。
他低头看了看林正庭狼狈的样子,像看一件很有趣的破玩具。
“这就怕了?”
林正庭拼命点头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当年不是我想判陆家死刑,是祁家逼我的,周明远也逼我,我没办法……”
“没办法?”
沈厌蹲下来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怕吓坏了眼前这只已经快要瘫掉的老鼠。
“那你收钱的时候,也没办法吗?”
林正庭浑身一僵。
沈厌笑意更深。
“你签判决书的时候,也没办法吗?”
林正庭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周围的丧尸安静地围着他们。
夜色很深。
远处的核心基地灯火微弱,像一座假装还没腐烂的坟。
沈厌伸出手,轻轻捏住林正庭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头。
这个动作和他昨天捏住祁越时几乎一样。
温柔。
也残忍。
“林法官。”
沈厌看着他,纯金色眼睛里倒映出林正庭惨白扭曲的脸。
“当年你判陆闻舟父母死刑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笑得更温和。
“你也有今天?”
林正庭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尸群在他们身后低低嘶吼。
像一场迟到了很多年的判决,终于开始宣读。
尸群在他们身后低低嘶吼。
林正庭涕泪横流,拼命把自己还能卖的东西往外掏。
“我可以作证!祁家,周明远,还有议会那些人,我都知道!”
沈厌看着他,忽然觉得人类很有意思。
活着的时候把证据藏起来,快死了才想起自己还有良心。
“我也是被逼的!”林正庭尖声喊,“当年祁家势大,我不判,他们就会杀了我!”
“所以你为了自己活,把别人判死。”
沈厌俯身看他,笑意浅浅。
“现在别人也为了自己活,把你交出来。”
“你看,规则没有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