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是觉得,他的命不值得你得罪祁家。”
法庭里死一样安静。
白若宁坐在后排,眼眶一点点红了。
她看着陆闻舟站在那里,平静地念出一条又一条罪行。
她忽然意识到,陆闻舟不是没有情绪。
他只是把所有情绪都压成了刀。
每念一条,就往这些人身上割一刀。
也往他自己心里割一刀。
沈厌坐在前排,原本懒散的姿态也稍微收敛了一点。
他通过精神链接,能感觉到陆闻舟的情绪。
很淡。
很压抑。
像深冬湖面下缓慢流动的暗水。
尤其是当那段证人影像播放出来的时候,链接那端出现了一点极轻的波动。
不明显。
如果不是沈厌已经很熟悉陆闻舟,也许根本捕捉不到。
沈厌垂下眼。
那不是失控,也不是脆弱,只是一道很细的裂缝。
陆闻舟把它藏得很好,可沈厌还是看见了。
忽然不太想笑了。
陆闻舟翻到了最后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判决书。
纸页发黄,边缘有烧灼痕迹,像是从某场火里抢出来的。
投影放大后,所有人都看见了上面的字。
陆正华。
程婉。
危害基地安全。
叛逃。
非法病毒研究。
判处死刑。
立即执行。
法庭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陆闻舟低头看着那份判决书。
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点极淡的波动。
轻到几乎听不出来。
可所有人都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