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厌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比如我的出生证明?”
陆闻舟抬眼看他。
沈厌语气散漫,像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可精神链接另一端并没有完全平静。
那里还有一点很淡的阴影。
不是恐惧。
更像被某个词划开之后,留下的细小裂口。
陆闻舟把样本袋收好。
“你不是从这里出生的。”
“这么肯定?”
“嗯。”
沈厌挑眉:“陆博士知道我从哪里来?”
陆闻舟站起来。
“暂时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这里做不出你。”
沈厌安静了一瞬。
随后笑了。
这句话比安慰更像陆闻舟。
冷静。
笃定。
没有多余温度,却精准地把他从那些腐烂编号里分出来。
沈厌很喜欢。
“继续往里走?”他问。
陆闻舟看向封存区深处。
“嗯。”
研究所越往里,保存得越完整。
外部走廊已经被战斗破坏,墙壁开裂,管线裸露,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和凝固多年的黑色血迹。可进入内层之后,墙体材质明显变了。银灰色金属覆盖四周,厚重隔离门一层接一层,权限锁虽然老化,却仍在断续运转。
陆闻舟一路破解权限。
沈厌跟在旁边,看得有些无聊。
他更喜欢直接拆门。
但陆闻舟说,直接拆可能损坏里面的东西。
于是他只好忍着。
忍了一会儿,他又开始低头看陆闻舟的手。
陆闻舟肩上的伤重新包扎过,手腕上还有禁锢手铐磨出的红痕。虽然他本人看起来不太在意,但沈厌每看一眼,就会想起雷啸把他绑在十字架上的画面。
很碍眼。
“疼吗?”沈厌忽然问。
陆闻舟正在输入一串旧权限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