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。
沈厌一口咬在他的颈侧。
牙齿刺破皮肤,鲜血立刻涌出来,顺着陆闻舟的脖颈滑进衣领。疼痛尖锐地炸开,带着病毒侵入时的麻痹感。
陆闻舟闷哼了一声。
手却仍旧按在沈厌后颈。
没有推开。
没有挣扎。
他甚至往前靠了一点,让沈厌咬得更稳。
那一瞬间,陆闻舟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接触伴生孢体时的记录。
伴生孢体可以稳定高阶感染体。
可以作为精神链接的桥。
也可以在极端情况下,成为反向侵入感染体精神域的通道。
理论成立。
代价未知。
当年他在报告最后写下这几个字时,语气平静,像所有代价都不过是实验变量。
现在代价落到自己身上,他才发现那些变量会疼,会流血,会让人短暂地失去呼吸。
可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沈厌还在咬他。
还在通过他的血摄取熟悉的孢体气息。
这说明沈厌没有完全消失。
哪怕只是本能,也还抓着他。
沈厌咬得很深。
像野兽咬住猎物,也像溺水的人咬住唯一能接触到的东西。
鲜血进入他口腔的一瞬间,暴走的病毒潮出现了极短暂的停顿。
陆闻舟的血里有伴生孢体。
也有精神链接留下的锚点。
那一点熟悉的味道,像一根细线,勉强穿过黑海。
陆闻舟抓住了那一瞬间。
伴生孢体从他颈侧伤口反向涌出,顺着沈厌咬住他的地方钻入沈厌体内。透明细丝不再试图安抚表层病毒,而是直接扎进精神链接最深处。
这一次,不是安抚。
是入侵。
也是抢夺。
陆闻舟的意识顺着伴生孢体强行沉下去。
这不是安全进入。
精神域的大门没有打开,他是硬闯进去的。伴生孢体在黑色病毒潮里被撕扯、碾碎,又被他强行重组,像用自己的神经一寸一寸铺出一条路。
现实里的身体还被沈厌咬着,鲜血不断流下。他的脸色越来越白,嘴唇也失了血色,可眼神冷得惊人。
“沈厌。”
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