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确认。
陆闻舟没有躲。
他抬手,轻轻按住沈厌后颈,像接受,也像回握那条已经彻底交缠的线。
这个吻很短。
却足够把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,全部钉进精神域最深处。
从此以后,沈厌的精神域里有陆闻舟的伴生孢体。
陆闻舟的精神本源里,也有沈厌分过去的金色病毒。
他们不再只是同谋。
也不只是合作关系。
他们是彼此的证据。
是彼此的污染。
是再也分不开的共犯。
现实里,封存室一片狼藉。
沈厌先醒了过来。
他的眼睛恢复成漂亮的纯金色,黑色暴动气息彻底消失,只剩下更深、更沉、更接近王权的威压。
陆闻舟还昏迷着。
他靠在沈厌怀里,颈侧伤口已经不再流血,但脸色依旧苍白,呼吸很轻。
沈厌低头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伸手,指尖轻轻抚过陆闻舟的唇角。
“从今往后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。
“你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。”
“你要毁灭什么。”
“我就陪你毁灭什么。”
沈厌笑了一下。
“生同衾。”
“死同穴。”
封存室外,尸潮低伏。
世界还不知道,它们真正的王,已经从病毒本源手里夺回了自己。
也还不知道。
这个王醒来后立下的第一个誓言,不是对世界。
是对陆闻舟。